接下來，鹿飲溪摸了很久，掌心順著尾脊一遍遍劃過，指腹捻著絨毛，從蓬鬆捋到服帖，又從服帖揉到炸開。
不光是這條新生的尾巴，在花晚倦再一次輕聲要求雨露均霑的時候，鹿飲溪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默不作聲，也將掌心移到了其他的尾巴上。
“唔……”
花晚倦整隻狐狸越縮越軟，脊背弓起又塌下，最後連撐住自己的力氣都徹底沒了，歪歪斜斜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摸舒服了嗎？”
鹿飲溪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把他摟進懷裡，拖著肩背，穩穩當當抱到床邊。
陷進被褥裡，長髮鋪了滿床，臉頰還泛著沒退全的紅暈，花晚倦費力掀開眼皮，瞳孔因為剛才的激烈而有些渙散，望著站在自己床邊理衣服，神情有些慌張，嘴唇動了動。
“……別走，不要走。”
“…不要離開我。”
鹿飲溪脫下自己外袍的動作頓了頓，無奈笑笑，把他串住的袖口，反過來將他的整個手裹進掌心，另一隻手提了提被角，壓在他的肩膀上。
“不走。”
“我今天晚上在這兒睡……陪著你。”
極致的疲憊在體內積攢，尾巴是好了沒錯，但丹田和經脈都實實在在的碎裂了，花晚倦的睫毛沉甸甸，垂下去，又勉強抬起來，像是要確認鹿飲溪真的不會離開自己，真的不會騙自己。
“……真的？”他小心翼翼道。
“不是真的，難道還是假的？”
鹿飲溪把自己這件白色的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服架子上，和花晚倦那件粉色的衣服放在一起，又順手理了理，理所當然般詢問。
首到她在床邊坐下，被褥間那股熟悉的清冽花香蔓延過來，混著自己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像很久以前那樣，交織在一起，花晚倦心中提著的那口氣才鬆下來。
“鹿飲溪。”
“嗯？”
“我在呢。”
鹿飲溪背對著他，心頭又有幾分無奈，聲音柔和。
“好啦，快睡吧。”
聽見這熟悉的話語，鼻頭一酸，花晚倦給她讓出位置，試探著慢慢靠過來，貼著她的手臂，輕輕蹭了蹭，一點一點挨近，像是不敢相信這溫度是真的。
首到最後整個人都靠了過來，把臉埋進鹿飲溪的頸後，花晚倦緩緩吸了口氣。
“嗯……你在。”
“不是夢了……你現在，真的在…就在我的身旁。”
是鹿飲溪。
是鹿飲溪的溫度，是鹿飲溪的氣息，是鹿飲溪躺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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