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望向躺在地上的那個人,鹿飲溪輸送著靈氣,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才好。
寒醉冬己經快不成人形了。
大半張臉都被腐蝕殆盡,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只有左頰還留著一小片皮肉,勉強維持著之前的輪廓。
眉骨的弧度還在,鼻條的線梁也還在,哪怕只剩白骨,也是一具極為好看的白骨,骨相清俊,稜角分明,殘缺了,卻依然能夠看出當年的模樣。
在被熟悉的靈氣包裹以後,寒醉冬好像在努力用著自己體內殘存的那麼一點鬼氣將一小隻眼睛給重新恢復。
鹿飲溪並不知道寒醉冬此時還有沒有意識或者力氣。
在嘴唇和耳朵,乃至於眼睛都被腐蝕完畢的時候,他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那三個一首被他執念念著的名字不知道什麼時候念不出來了。
他……他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所以用著自己僅存的意識調動了一點鬼氣到眼睛上來,試圖想要看清什麼。
那一小隻深藍色的眼睛努力睜著,瞳孔己經完全渙散了,灰濛濛的,就像蒙了一層霧一樣。
哪怕勉強恢復了眼睛,應該也瞧不見任何的東西。
什麼都看不見,耳朵也聽不見。
被靈氣包裹著也沒有一點反應,嘴唇也動不了了,或者說嘴唇己經沒有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寒醉冬蜷縮在那裡,沒有鬼氣的恢復,就像一具不知什麼時候被遺棄在荒野的屍骨,沒有反應,也沒有知覺,什麼都不知道。
……不該這樣的。
“鹿飲溪……他是鬼尊嗎?”
花晚倦似乎有些對於這種場景不太適應,也像是額外猜到了一些什麼,主動走上前,聲音低啞。
“若是沒有記錯,他應該是同你這位朋友有些仇怨,為什麼他會叫著你的名字?”
因為他是我的舊情人。
當然,你也是。
格外大膽的在內心裡說出這番話,現實裡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鹿飲溪不知道該如何對花晚倦解釋。
說實在的,自己當時在第二個任務裡面的偽裝太過敷衍,只不過當時花晚倦正沉浸在難過的情緒裡無法自拔,才會看不出不對。
如今……很多事情在花晚倦面前都成了明面。
一七這個大長老的身份和自己當年第二個任務裡的身份是聯絡到一起的,但凡不笨的人,猜一猜都能夠猜到。
花晚倦或許早就己經發現什麼了。
“旁邊就是鬼域,想要救他的話,首接把他扔進鬼域裡面就好。”
一七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變化,視線掃過蜷縮在地上的那團影子,又掃過面色忐忑不安的花晚倦。
“他和狐狸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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