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飲溪……我捨不得，一點都捨不得。”
“我捨不得放你走……”
寒醉冬哽咽著說，其實捨不得鹿飲溪走，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扯出來的，帶著淚水和鼻音，還帶著幾分微妙的委屈。
“你能不能、能不能給自己一段時間想一想……能不能再陪我一段時間…再給我一段時間，讓我想一想呢…我想一想，就一段時間，不用很久……真的不用很久……”
“你想一想……自己能不能給我承諾，想一想……能不能再留下來陪我一會？”
說著說著聲音就輕了下去。
他覺得自己的這個要求太過分了。
鬼域常年鬼氣瀰漫，暗無天日，就連植物也沒有任何滋味，唯一看得過眼的就是這滿湖裡面的紅花。
不管怎麼想，鹿飲溪都根本沒有在這裡再住幾日的理由，當年小住在自己的宮殿裡一年，都己經算是委屈了她。
……真過分啊，真貪心，寒醉冬。
貪戀著眼前人身上的氣息和溫度，哪怕這種溫度會讓鬼修感到灼痛。
“……好不好？”
寒醉冬害怕被拒絕，但又覺得自己肯定會被拒絕，所以把聲音壓到很低，這樣，即使被拒絕，也不會太刺耳了。
可他還是忍不住，淚水一道又一道從眼眶裡流下來，在那張好看的臉上留下滿臉的淚痕。
之前一首隱去淚水的習慣讓寒醉冬有些忐忑，自己這樣是否會討得鹿飲溪不喜歡，小心翼翼抬眼觀察著鹿飲溪面上的表情，想著她讓自己要哭就大大方方哭，糾結了許久，終究也還是沒有再一次把淚水弄到消失。
冰涼的指尖還輕輕觸碰著鹿飲溪的手腕，試圖從上面汲取一點溫度和勇氣。
寒醉冬就這樣帶著幾分祈求望著她，用那雙溼漉漉、盛滿了淚水的深藍色眼眸，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拒絕，自己會不會惹鹿飲溪不快。
鹿飲溪用掌心覆上寒醉冬的手背，冰涼無比，能夠明顯感覺到他身體僵了一下。
……這樣的一副狼狽樣子，根本就不像是鬼尊。
不知道的以為誰家小孩跑出來哭了。
心情有些複雜。
鹿飲溪覺得，她確實需要一段時間來想清楚自己應該怎麼和寒醉冬商量這件事，也確實需要一段時間來讓寒醉冬他自己稍微清醒清醒。
……留下來睡一晚上，倒也不礙事。
只是，終究不能確定花晚倦是乖乖去了一七給他交代的地方，還是去了其他的地方。
花晚倦要是一衝動來了鬼域，他身上的那些傷口就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鹿飲溪有些擔憂，但望著寒醉冬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就橫不下心來說出什麼拒絕的話語。
“……也罷。”
“你先平復一下你的情緒，讓我也好好想一想，可以嗎？我今晚就先留在這裡睡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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