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鬼修對於觸及禁忌之地,只要一離開,一觸及就會魂飛魄散,內心最深處的那種恐懼。
只是寒醉冬的緊張裡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東西。
厭煩……和忐忑?
為什麼?
鹿飲溪頓了下,想起自己如今的神識範圍不比從前,行雲流水點開系統面板查看了起來,果不其然看到那一條代表著結界的黑線旁,正豎立著一個粉白色的狐狸腦袋。
看來,花晚倦就在他們二人所前往的地方。
雖然還有著一點微妙的距離,但鹿飲溪己經能夠看清楚了,在鬼域與外界交接的地方正樹立著一棟看上去有些質樸的建築。
材料是鬼域最為常見的石磚,上面卻彷彿雕刻著一些陣法和暗紋,形制看上去相當結實。
這想必就是寒醉冬提到過,在自己離開以後,他獨自一人操縱著傀儡勉勉強強完成的“家”。
寒醉冬瞧上去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警惕。
因為,大乘期對於其他神魂格外敏感的神識,己經能夠察覺到,就在二人前進的方向有著另外一道神識,另外一道同為大乘期的神識,散發著不耐與不安的情緒。
瞧見那抹粉色的身影,寒醉冬閉上眼,身體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強烈的自卑與恐慌湧上心頭。
那是……妖王。
和自己不一樣,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陽光之下,可以隨意在其他地方走動的……妖王。
寒醉冬還記得,妖王曾經來找自己所求過招魂之術,他不習慣見外人,所有事情都是讓傀儡一併操辦,自然是拒絕了。
只是,當時花晚倦面上那股悲涼的表情,寒醉冬到現在都還記得。
斷尾,跪在人族面前,跪了幾十年,會是怎樣熱烈的相戀?會是怎樣濃烈的情感?
寒醉冬真的害怕。
他害怕鹿飲溪更喜歡這位妖王,而不喜歡自己。
大乘期的神識,遠比大眾想象的能做到更多。
就算自己先前和他短暫交手,能夠看出妖王如今身受重傷,實力不在巔峰時刻,大乘期能做到的事情,依舊很多很多。
如果他的情況和自己一樣,那也就代表著鹿飲溪……是他找尋多年,最後以這種方式失而復得的摯愛之人。
神識肯定能一眼認出,肯定能辨別方位,所以才會精準的,在距離最近的那一處結界外面等待。
指節揪緊衣袖,寒醉冬閉眼。
……不想。
他不想和此人見面。
半分,也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