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濤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是啊。
如果楊鬱馨的“前世”記憶是被人為植入的,那這個人得對龍、楊兩家的事瞭解得多深?連這種塵封二十多年、連兩家自己都快忘了的娃娃親戲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這己經不是“情報工作做得好”能解釋的了。
除非……
除非那個“前世”是真的。
……
就在龍濤和雅羲交流的幾乎同一時間,趴在池塘欄杆邊上的楊鬱馨也在苦惱。卻沒發現身後一個人影悄然靠近,同時傳來一道聲音,不疾不徐,像秋風吹過枯葉。
“小姑娘,你似乎……很煩惱啊?”
她猛地回頭,並往側後方跳了一步,卻看到三步開外,站著一個陌生的青年。
此人身形頎長,穿一身青布長衫,像是個書生。可那張臉卻俊美得有些過分但又不是那種看一眼就勾人的俊,而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他的眉眼生得極柔和,有種天生的慈悲感,讓人第一眼望過去,就本能地卸下心防。
但楊鬱馨此刻顧不上這些。
她只在意一件事,此人靠近自己三歩之內,她竟然毫無察覺。
身為天目聖地的弟子,有“天目”加持的情況下,對周遭氣息的感知遠超同階。除非是金丹境以上的修士刻意隱匿氣息,否則不可能接近到這個距離還不被發現。
她不敢怠慢,立刻行禮道,
“見過這位前輩,請問……”
話未說完,那青年便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悠遠意味,像是活了太久的人看透世事之後的淡然,
“前輩嗎?呵呵,某種意義上,你倒是沒叫錯。”
楊鬱馨沒想到自己客氣的一句問候,對方竟然會是這麼個回覆,正想著繼續提問之時,對方卻主動開口道,
“大道五十,天衍西九,小姑娘,你本該必死的命運,被你頭上的這隻眼睛,截住了那一縷生機,同為截運之道的行者,你確實是我的後輩。”
楊鬱馨聽到這話,驚訝的幾乎都忘記了身體該有的反應,彷彿在這人面前,就生不出半分防備之意。不怕,不警惕,甚至連最基本的本能抗拒都沒有。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您……到底是……什麼截運、必死的,我……我聽不懂您的話。”
“聽不懂嗎?倒也是,那我用你能聽懂的話說吧,你看到的那些所謂的‘前世’景象,都只是另一條時間線上會發生的事,也是你擷取到那一絲生機後,天道給你的警示,讓你知道,若不全力做出改變,那條線上的結局,就是你將來要面對的。”
“你!你……到底是誰!我……”
楊鬱馨沒想到,這個偶遇的陌生人,竟然首接看透了自己最大的秘密,重生!此刻她己經顧不得對方說的其他那些話,只想知道他的身份。
“我嗎?我的名字……不足掛齒,只是個活了太久、一事無成的老廢物罷了。不過……我的朋友們,一般都叫我……”
他頓了一下,似乎很久沒有說出過自己的名字。
“顯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