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
這個稱號在無周天,己經算得上是相對隱秘的存在了。尋常勢力的普通弟子,大多聞所未聞。
但到了金丹級別,或是那些專門擅長蒐集情報的修士,多少還是能知曉一二的。畢竟這個名號並非什麼禁忌之詞,只是各大勢力不願主動提及罷了。
然而“飼淵奴”這個名字,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別說金丹,便是在元嬰真君當中,能知曉這個真名的,也只是少數。
而剛才……龍濤,這個小小的練氣弟子,竟然準確無誤地說出了魔君的真名!而且是以一種極其確定的語氣,將這個名字與“魔君”的稱號連在一起說了出來,絕非什麼湊巧的諧音或誤打誤撞。
偏偏此刻屋內的落虹和龍謙墨,剛好都是那少數知道魔君真名的人。兩名元嬰修士幾乎同時轉過頭,用那種己經很多年不曾出現在他們臉上的震驚表情,互相看了一眼。
“謙墨,”落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難道……是你告訴他魔君真名的?”
家主龍謙墨當然是立刻搖頭道,
“怎麼可能,連家中那幾個族老我都沒說過,別說這個剛回來探親的孩子了。”
兩人一時都有些發懵。
方才龍濤說要“動真格”的時候,他們還只當是小孩子家誇張的說法。沒想到一開口,就給他們來了這麼一記大的。好傢伙,這下連茶都不想喝了,二人全都聚精會神的關注著那個房間。
……
而在房間內,龍清許此刻的表情完全是呆滯狀態。
如果說剛才談及諱龍界,蕭無極和自己的兩個孩子以及家族時,她還能裝腔作勢的表演一番,這會兒卻是完全呆住了。
愣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然後……她笑了。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荒謬,幾分嘲諷,還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哈哈,龍濤,是不是剛才我承認的太痛快,你覺得這樣沒法給我定太重的罪,非要再給我安個新的罪名才甘心?”
龍清許不再是剛才那般被審問的犯人姿態,而是放鬆了身子,重新挺胸道,
“可就算要栽贓,你也想個靠譜點兒的啊。魔君?還有那個……那個什麼名字來著?飼……飼什麼的?”她故意裝作記不清的樣子,擺了擺手,“你這扯得也太離譜了吧?有點過分了啊。”
而龍濤對這個反應當然也是早有準備,不如說……如果這女人一聽“魔君”二字就驚慌失措、當場認罪,那他才真的要害怕了,因為對方肯定有殺招了。
“啊……沒事沒事,反正你就和剛才一樣嘴硬吧,我有的是時間和手段陪你耗下去。”
但另一邊的落虹和家主,卻發現……龍清許和剛才的反應不同了,此刻她的精神狀態出奇的穩定。沒有驚慌,沒有恐慌,有的只是一種被人誣陷時才會出現的波動。彷彿龍濤真的在胡亂安插罪名,而她清清白白。
“落虹前輩,你怎麼看?”
“先別急,魔君那人,向來謹慎,如果這女人真是他的手下,他會在其神魂中設定某些禁制,旁人提及他名號時,能強行穩住心神,不露破綻。千年前他就是京城這麼做。”
“原來如此,那就是說……我們這邊己經沒法判斷了,只能靠龍濤那小傢伙了?”
“確實如此。”落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呵呵,繼續看下去吧。反正這女人己經被關進籠子裡了,跑不掉的。”
而另一邊的龍濤,此時表情依舊十分自信,對著龍清許囂張道,
“你雖然裝的很好,甚至我懷疑你的神魂都沒有任何波動,畢竟對方是魔君嘛,多半會在你身上做一些手段,防止自己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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