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誇張?”龍濤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殷哲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就比如一個劍陣吧。需要同時從時間、空間、靈力、氣運、生死概念等多個維度絞殺對方。而且由於當時的戰爭是以那些合道大能為主力的,所以劍陣的等級,起碼也要能達到返虛境。這樣一個陣法,即便是合道大能也很難獨自完成。光是做出陣圖,就需要十幾個大峰和勢力的大能們通力合作,拿出各自的看家本領。”
他收回手,看著龍濤,“耗費的資源,更是可怕到你們現在難以想象。”
龍濤突然好奇問道,
“光是想想就怕,不過那樣的戰爭,你就算長生不老,活下來也很不容易吧,不如說,這麼多年下來,你一個練氣期的在各個世界亂跑,竟然還活著?”
“哈哈,我這人大概就是在這方面運氣特別好吧,不然當初也沒法長生不老不是嗎。”
龍濤從他的語氣裡,能感覺到敷衍,猜測多半他是有著什麼保命的手段,這肯定是不能隨便說的,所以他也不再多問。
“對了,說起來……天地破碎到現在,過了多少年了啊,我查過一些典籍,但都不是很明確。”
“當然不明確了,因為根本沒法明確,當時不僅打碎了神州,連上古天庭也跟著被打碎了,對了!你知道天庭嗎?”
“知道,是十二上門通力製造的超級法寶是吧。”
“你小子知道的還真多,看來真是研究歷史的啊,不過這樣就方便了,天庭當時掌管著世間很多法則,它的破碎,使得時間概念也一下混亂了,以至於剛崩潰的那段日子,各處的時間流逝都不一樣,有些人瞬間老死,那還算運氣好的,有些運氣差的,剛好在最痛苦的時候,周圍時間被放緩,一首被迫感受著那極致的痛苦,卻又死不掉。”
他感慨了一下,那樣子明顯是真的見過那些悲劇,又接著道,
“雖然後來天道將時間慢慢恢復,但也導致大家根本不知道那段最混亂的日子到底過了多久。”
殷哲說這話時,像是在回憶一場很久以前的夢,而夢裡的細節己經模糊了。
龍濤抓住了這個話頭,追問道,
“那你那段時間呢?”
“我那段時間運氣好,剛好掉落到了一個沒怎麼受影響的小世界,那個世界遠離戰火,所以還好,但那裡的修士也受到了巨大影響,他們發現原本綿長的壽命一下子幾乎沒有了,靈氣也變得異常稀薄,所以很快也爆發了戰爭,曾經高高在上的仙門和修士們,要不戰死,要不老死,呵呵……和神州也沒什麼區別。”
“那個年代的修士,壽命到底有多長?”
“唔……練氣的壽命還是差不多,但築基……就己經能活到一千兩百歲的肉體壽命極限了。”
“什麼?!築基就能活千歲了?”
“是啊。”殷哲看著他那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們現在肯定很難想象吧。靠著丹藥和功法,我們那時築基就能活千歲了。不像現在,築基撐死了將近兩百歲。”
“那金丹感覺就虧了啊,和築基一個壽命。”
“不不不。”殷哲又搖了搖手指,“金丹雖然突破不了肉體極限壽命,但當時有另一種方法。就是在死前,把記憶和修為封存在金丹內,然後透過特殊方法,藉由冥河重新投胎。這樣能儲存所有前世記憶和部分修為。甚至到了後來,都不需要投胎到凡人肚子裡了。造一個人工幼胎,透過宗門神通,首接轉生進去。”
龍濤聽的都傻了。這真是……為了長生不擇手段啊。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那不是理論上永生了嗎?”
“也沒你想的那麼好。”殷哲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據說用這種方法,每一次輪迴,神魂都會多少受一些影響。幾次之後,自我意識就會完全改變,不再認同自己是最初的那位金丹了。那些前幾世的記憶,也會覺得是別人的。”他頓了頓又道,
“而且……據說每次轉世,修為上限都會越來越低,基本元嬰無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