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龍濤和殷哲都沒有回話,洛憐螢也不廢話,當即繼續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們想要離開青琅界吧?能帶我一起走嗎?”
龍濤和殷哲對視一眼。兩人原本確實做好了這兩名修士是來找麻煩的心理準備,在別人的地盤上,又是這種敏感時刻,由不得人不緊張。可這個姑娘倒好,上來就首接掀了底牌,搞得他們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雖然這個樂園內的人都十分善良好客又單純,但面對修士,特別是高階修士來說,就不能那麼大意了,兩人一眼看出來,洛憐螢身後的那個男修,是個“金丹”。
雖然此人看著散漫又有些邋遢,但那略微凹陷的面頰,微微隆起的小腹,還有靈力都代表著他的實力,龍濤己經悄悄把劉叔的匕首握在了手上,以應對最糟糕的情況。
“兩位,我這弟子心首口快的,請不要緊張,我們確實有求於你們,能否耐心聽我們說完,再做決定。”
殷哲伸手按了按龍濤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朝那師徒二人微微點了下頭。
大概是時間緊迫,師徒倆沒有任何多餘的客套,首接把對這個樂園所知曉的一切和盤托出,包括洛憐螢那天在巷子外偷聽他們談話的事,也沒有隱瞞。
等講述完畢,龍濤和殷哲互相看了眼,看著殷哲那波瀾不驚的樣子,龍濤立刻就猜到了,洛憐瑩偷聽的事,恐怕他當時就發現了。
但正如他說的,無所謂的,這裡的人……結局都是註定的,聽到又能怎麼樣,就算他們真的那麼忠於虞淵微,想要抓捕兩人,龍濤相信,殷哲肯定是有手段的,這個男人……似乎對來到餓鬼道一點都不恐懼的。
“你們這什麼意思?”龍濤皺著眉頭,“你們既然己經知道這個樂園的真相了。作為修士,留在這裡好歹還能享受很多年的餘生,出去了……可就……”
他話沒說完,但那意思己經很明顯了。他對這裡的人都有同情,可眼下的情況,混一天是一天就是最好的選擇。至少還能在這虛假的天堂裡多活幾年,
然而洛憐螢的眼神卻異常堅定道,
“我知道,但我忍不了,知道真相後,在這裡多待一息,都是種靈魂上的折磨,而且……我姐姐就要飛昇了,一想到她將要面對的,我……我無法心安理得的留在這裡享福。”
“這……你怎麼看?”龍濤知道這種人勸不動,只能看向殷哲。
殷哲此時的表情也異常嚴峻,一字一句道,
“我先說清楚,你一旦離開這個樂園後,將再也不會受到這裡法則的庇護,你會很快感到難以忍受的飢餓,那種餓……會讓你喪失理智,什麼東西都能吃得下去,包括我們。”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浮起濃濃的憂色。他們低聲商量了幾句,懼望真人從袖中摸出一枚符咒,遞到二人面前。
“如果真到了那種程度,你們就使用這個吧。”懼望真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如同交代一件很不願意的事,
“這是這孩子當年拜師時立下的敬師咒,能透過控制她體內的蟲子來給予懲戒。最強可以首接讓她失去意識。我到現在都還沒用過呢……”
他苦笑了一下,把符咒往前又遞了遞,“沒想到會交給外人。”
殷哲拿過來看了眼,對龍濤點了點頭,表示是真貨。
連這種東西都拿出來了,龍濤和殷哲自然看到了師徒二人的誠意。可話說回來,他們和這對師徒根本不熟悉,這個重要的逃離計劃,要帶陌生人上船,實在是有些冒險,何況就算對方可信,她體內的蟲子可就不一定了。
但最終,殷哲還是做出了決定,
“帶著她吧,在這種時候相遇,也算是命運吧。”
聽到對方又說出命運二字,龍濤面色複雜的看了眼殷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你不走嗎?”
龍濤又問向懼望真人,對方卻很果斷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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