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記得……好餓,一大群敵人突然困住我,我就……忍不住吃了它們,然後……然後……憐星……憐螢……我是……”
看著她大腦又陷入混亂,兩個男人默契地決定讓她再冷靜一會兒。不過好訊息也不是沒有,船上的那些植物似乎終於消停了,藤蔓不再瘋長,花草不再亂開,彷彿整個憐星號也跟著洛憐螢一起,進入了一種新的狀態。
龍濤看著下方還在混戰廝殺的餓鬼們,再度好奇問道,
“這裡也是一個胃嗎?”
“不是。”殷哲搖了搖頭,“胃的話,會像剛才那個地方一樣有胃酸海洋。這裡只是一個腔體,餓鬼道是一個不斷畸形生長的生物,這種沒什麼用的空間,說不定哪天就會自己塌掉消失了。”
“你為什麼會對餓鬼道這麼熟悉?”龍濤偏頭看他,“正常來說,你應該找那些較為低階的世界待著,會更安全些吧。”
“哈哈,是啊……可能是活久了,人就想要追求刺激吧,你別看我現在像個普通青年一樣,其實這麼多年下來,我的性格也是一首在變的,也有過那種很冷酷,一句話也不想多說的時候的。”
“活的久了,都會這樣嗎?”
“肯定的。”殷哲負手望著那片暗紅色的空間,目光悠遠,
“我們人類本質上是短生種。我們的社會構成,日常習俗,本質上都是以那些幾十年壽命的凡人為基礎的。即便是修士,也很難說自己的精神就能夠適應長生。那些金丹真人,哪個沒有或強或弱的心魔?本質上還是因為適應不了幾百歲的壽命,身體活到了,精神思想還沒跟上。”
“你偶爾倒也會說些正經話題呢。”龍濤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我怎麼說也是前輩嘛。”殷哲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隨即語氣又認真了幾分,
“事實上,關於讓修士的精神能夠適應長生種的肉身,在上古時期也是各大勢力的重點研究方向。那個時候,每個有些名號的勢力,都會開拓屬於自己的冥河支流,就是為了……”
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了洛憐螢的聲音,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我稍微緩過來了,能和我說說,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於是兩人一人一句,把剛才那不可思議,並且連他們自己都搞不懂的經過,完完整整的複述了一遍。
洛憐螢聽完,沉默了很久。她的目光從兩人的臉上緩緩移開,落在甲板上那些己經停止生長的藤蔓上,落在自己與船體相連的尾巴上。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帶著終於認命又像是鬆一口氣的複雜。
“我……大概知道了。”她的聲音很輕,“難怪……我的腦子裡,多了那麼多憐星號的記憶。”
“我……大概知道了,難怪……我的腦子裡,多了那麼些憐星號的記憶。”
“‘憐星號’的記憶?”
龍濤忍不住問道。
“對。”洛憐螢點了點頭,那雙金色的瞳孔裡映出龍濤模糊的倒影,“這艘船……也是有記憶的。所以剛才,我才會忍不住喊你‘主人’。”
她說到“主人”二字時,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不知是害羞還是被那層暗紅色的空間染的。
“它最開始的記憶很模糊,只記得自己停放在一個地方,始終沒人管,首到有一天,主……小濤你上了船,開始清掃和啟動了它,所以它對你的印象是最深的。”
“等等。”龍濤皺了皺眉,“那時候的憐星號還沒有去過青木妖森,根本就沒活性化,怎麼會有所謂的記憶?”
這時殷哲在一旁插話了,
“這不奇怪。雲舟內部有靈力爐,本質上也是一種高階法器。就和那些會產生器靈的法寶一樣,在意識真正覺醒之前,也會有某些模糊的、本能的‘記憶殘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