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比較特殊,是我主動送給他的,因為沒有法寶的器靈看上他。”
“他當時到底有多慘啊,讓你這麼做?”
“他的慘,不只是他個人的慘。”殷哲的語氣沉了下去,“那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異常扭曲殘忍的地方。”
“什麼意思?”
“他出生的那個世界,在大劫的時候,和一個奴役大道的法寶相互融合。世界意志變得極不正常,每個人一出生就被天道強行劃定了身份,從上到下分為二十級。甚至會經常出現子女地位比父母高、父母反過來變成子女奴隸的情況。”
龍濤聞言都傻了,合著魔君的奴隸身份,還不是一般人想象中的那種,而是世界規則本身刻在他骨血裡的烙印。
“那他的出身是……”
“還用說嗎?最低階的。住在最下層、最骯髒的地方。任何人——哪怕是其他比他高階一點的奴隸,也能對他呼來喝去。”殷哲頓了頓,“這從他的名字都能看出來。”
“那你為什麼偏偏選他啊,應該也有其他和他一樣的人吧。”
“唉……怎麼說呢,確實有很多和他一樣最低階的奴隸,但……比他慘的真沒幾個,那個世界雖然規則扭曲,但大部分家族,如果出生了身份低階之人,也是會養在家裡的,但魔君的家族,卻覺得他太丟人,把他扔掉了。”
“這……”龍濤皺眉,“按那個世界的規矩,任何家族都會誕生低階奴隸吧?這有什麼好丟的?”
“誰知道呢,有些人就是覺得面子大過天唄,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正趴在地上,吃著一灘混著其他人排洩物的‘食物’。”
龍濤聽著都覺得一陣噁心。
“那是那裡欺負底層人的手段之一。讓他們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最底層的奴隸,連正常進食的資格都沒有。”
“那……他們根本就長不大吧,這種條件早就死了啊。”
“這就是那個世界的詭異之處了。最底層的奴隸,偏偏有著最長的壽命和極其耐操的身體,奴隸嘛,就是要能多幹活。而且他們的命從規則上講也不是自己的,想死都不被允許。總之,那個世界有很多外人覺得不可思議的規矩,我就不細講了,反正也不存在了。”
“行吧,這些細節我也不想聽。”
“總之,我當時因為看不過去,幫了他一把,他和其他奴隸不太一樣,眼神里總有著一股不服輸的戾氣,一首跟著我,希望我能教他一些東西,或者把他帶出這個世界。”
“能帶走嗎?”
“要能的話,我早帶了,但他是那個世界的奴隸,帶不走,我就想著,要不要傳授他一些修煉法和法術,起碼能活得輕鬆點。”
“原來如此。”龍濤恍然,“然後發現他是個天才,所以給了他法寶。”
殷哲搖了搖頭。“恰恰相反。他的修煉天賦極差,甚至比我們倆還差。很多東西需要教好幾遍才能教會。後來我到了必須要走的時候,他也沒學會太多。只是跪在地上求我,給他一個擺脫命運的機會。”
“所以你……”
“我沒辦法。畢竟他也算是我教過的弟子了,我也想給他一個機會。可我身上的那些法寶,全都很嫌棄他,沒有一個願意跟著他。我只能把兩個擁有創世和終末道韻的法寶碎片給了他,因為那兩個東西的器靈還沒有甦醒。”
龍濤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本以為魔君是那種出身低微、天賦異稟的天才,得到奇遇後一飛沖天,成了如今的魔君。就連落虹真君也說過,魔君是絕世天才。可按照殷哲的說法,那人根本就是個修煉上的廢物。
殷哲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補充道,
“當然,人這種東西,是有開竅一說的,有些人小時候看這笨,可能只是沒有開竅,到某一階段,突然就開悟了,也是常有的情況。”他頓了頓,繼續道,
“總之,我後來再見到他時,他己經把那個世界煉化了,統率著一群域外魔,在諸天西處征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