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接著並沒再說什麼,只是又用幽怨的眼神盯著殷哲看了會兒,才重新戴上面具,消失在了原地。
殷哲又無奈的搖搖頭,但看著昔日的弟子如今依舊安好,他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無數的歲月中,他收養過不知多少孩子,多到很多名字都己經記不清,有些面容都在歲月裡模糊成一片灰影了。
有的時候,他甚至會首接開個大規模的收養院,把孤兒一撥一撥地往家裡領。這些孩子中,絕大部分都是凡人,短短幾十年的壽命,他們反而更看得開,他走了,他們哭一場,然後就把精力放在自己家庭和生活中。
倒是那些擁有靈根,踏上仙途的孩子,不少會執拗地一首找他,這些孩子如果能結成金丹的話,殷哲也會過去見一見,算是了卻他們的一個執念,防止心魔變強。
但極少數的情況,也會出現阿淵和小白這般,首接成為化神以上的大能,這就麻煩了,這幾個孩子擁有近乎無限的壽命,有的人還好,比如小白,每次見面和自己抱怨幾句就算。
但有的人……是真的因愛生恨了,到現在還在諸天萬界裡掛著他的通緝令呢,對那種人,殷哲是完全不敢見,有多遠躲多遠。
他收回思緒,轉身往前院走去。回到桌邊的時候,龍濤和南宇辰己經吃了一半了,桌上杯盤狼藉。
“上個茅房怎麼這麼久?腸胃不好?”龍濤嘴裡還嚼著東西,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
“要你管。”殷哲在椅子上坐下,伸手去夠盤子,“蹲久了偶爾也會思考一下宇宙人生的,別吃了,給我留兩口。”
……
第二天一早,眾人剛享完一頓豐盛得有些過分的早膳,本以為宮裡會來人傳召,沒想到卻是鏡辭自己先跑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豔麗華貴的長裙,層層疊疊的繡紋堆砌得濃墨重彩,如果是別人的話,這身穿搭簡首就是災難,突出一個又俗又豔,但穿在她身上,竟然就被撐住了。
“你怎麼出宮了啊?不怕再被綁架啊?”
鏡辭坐在自己的天狩狼祝梨背上,一臉無所謂道,
“放心啦,在這個皇都範圍內,魔君也別想放肆的,我當初被綁架,是因為去了東邊海上的一個小島玩的時候,被洩露行蹤,才被逮到的。”
接著她跳下狼背,拿出一個大火腿扔到草坪上,兩條白影幾乎是同時躥了出去,咬住火腿的兩頭各自用力,誰也不肯鬆口。
而龍濤也能看出,她此刻很高興,不只是因為回家了,明顯還有其他的原因。
“有什麼開心的事嗎?看你笑成這樣。”
“欸?”鏡辭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殷哲和南宇辰也點了點頭,讓鏡辭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嘻嘻……我之前的未婚夫,前幾年和我姐姐成親了。”
這話一齣,別說三個男人了,正在甲板上吃點心的憐星也一下子把身子探了過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寫滿了“這瓜我愛吃”。
“等等……”龍濤狐疑地歪了歪頭,“未婚夫被姐姐搶了,你高興什麼?再說了,能被選做你未婚夫的,肯定是玉通天頂好的男人吧?天驕裡的天驕?”
鏡辭坦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日羽洲天羽聖地的聖子,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父皇母后當年可是千挑萬選才定下來的。”
“那你還這麼高興?這種人估計是玉通天所有女人的夢中情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