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多端著酒杯的手，還停在半空中。
過了足足三秒。
他才緩緩地，把那個酒杯放回了桌上。
然後，他抬起頭。
他看著裘天絕，看了很久。
忽然。
“呵…呵呵……”
一陣乾巴巴的笑聲，從他喉嚨裡笑了出來。
他對著裘天絕，慢慢地，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年輕人。”
“厲害。”
這兩個字，他說得異常緩慢。
聽到這聲音，另外兩人也像是被驚醒了一樣。
阿諾斯下意識地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心裡很清楚，門外那九個人，都是他從三大行裡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每一個都身經百戰。
現在，竟然連反應都還沒有好。
他緩緩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在裘天絕身上，那眼神複雜。
“看來，我們對你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旁邊的伯特蘭，臉上那溫和的笑意也早己消失不見，他輕輕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
“我們剛才還在商量，要怎麼給你一個下馬威。”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
“現在看來，真是多此一舉。”
聽到這三個老傢伙的話，裘天絕笑了笑。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十指交叉，擱在那張光滑如鏡的黑曜石圓桌上。
“幾位前輩過獎了。”
他頓了頓，一臉誠懇。
“但前輩們都這麼說了，那這份讚揚，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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