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明就這麼看著他，不說話。
那眼神很平靜，但花非雪卻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又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騷氣粉襯衫的領口，身體在椅子上微微挪動。
“老闆，你這眼神……怪嚇人的。”花非雪扯出一個他自認為很自然的笑容，“發生什麼事了嗎？”
董天明笑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那瓶格蘭菲迪，又取過一個乾淨的杯子，倒了酒，推了過去。
酒杯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停在花非雪面前。
花非雪低頭看著那杯琥珀色的酒液，沒動。
“放心。”董天明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沒毒。”
這幾個字一出來，花非雪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麼？”董天明又補了一句。
這句話。
反而讓花非雪那緊繃的神經，居然鬆弛了下來，他長出了一口氣，好像卸下了什麼重擔。
他一把抓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他被嗆得咳嗽了兩聲，白淨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咳……咳……”
花非雪放下空杯子，看著董天明，表情前所未有的鄭重。
“老闆，那件事，你知道了？”
嗯。
董天明挑了下眉，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看到他點頭，花非雪首接用拳頭砸了一下桌面，然後又痛得縮了回去。
“該死的董大炮！”
他一拳砸在自己手心，氣得在原地轉了兩圈。
“那張破嘴怎麼就這麼管不住！我早就跟他說過這事遲早要露餡！”
董天明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心裡卻翻起了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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