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響指。
在這條己經被打成廢墟的走廊裡，這個聲音不該出現。
雷一西米高的身影猛的一震。
這該死的聲音為什麼又響起了？
刺蝟沒聽過響指，但他看到了雷一的反應。整個身體的肌肉在同一個瞬間全部收緊。
全身的骨刺又全部頂了出來。他沒問為什麼，兩人背對背，各守一個方向。
走廊中段。
那個被捶成爛泥的位置。
地板坑裡的那攤東西，開始變淡。
一點一點失去了顏色和質感，變得透明，最後徹底不見了。
坑還在。
但屍體沒了。
“操。”刺蝟吐出一個字。
十幾米外的空氣裡，一個輪廓浮現出來。
一雙黑色皮鞋，鞋尖朝前，穩穩當當地踩在翹起的合金板邊緣。
然後一個人的輪廓開始從模糊慢慢變得清晰。
海爾波切斯重新站在那裡。
衣服是新的。
左臂也在。
胸口也是完好的。
好像剛才那個被錘爛的不是他一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個人終端。
點了幾下。
發了一條訊息。
然後抬起頭，隔著那副金框眼鏡，掃了對面兩個人一眼。
“算了。”
雷一和刺蝟眼睛死死盯著他。
“不陪你們玩了。”海爾波切斯把終端關閉，一隻手抬起來，捏著領帶的結，往上提了提。“又窮又摳搜，還先殺一個。我當成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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