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患得患失的情緒，讓卡洛伊抓耳撓腮。
終於，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自認為最和藹可親的笑容，湊到簫玉環面前，拱手作揖道。
“簫玉環侄女，這火銃的威力，真有你們說的那樣厲害？不會是騙人的吧？”
“若是方便的話，能否讓我親眼瞧一瞧它的威力？
並非我信不過你和豪斯曼的眼光，實在是……咳咳，我習慣了眼見為實。
若是真如你們所說那般神異，老夫說不定也要厚著臉皮，跟著訂上幾把呢。”
他這番話，說得圓滑世故，既表明了疑慮，又留出了後路，甚至還隱隱帶上了幾分討好的意味。
作為菲利普家族的族長，他見過太多商販吹得天花亂墜的神兵利，所以知道這種時候不能頭腦一熱，否則會害的自己血本無歸。
“當然不會！”
搶在簫玉環開口之前，豪斯曼己經霍然起身。
他快步走到卡洛伊麵前，“我只能說，這火銃你買了之後不會吃虧，也不會上當，但如果你不當回事的話，那麼以後可能就得排隊才能買了，而且還不一定比現在的價格合適。”
簫玉環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掩唇輕笑，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彎成了兩道月牙兒。
她心中雪亮，卡洛伊這是動了心，卻又膽怯，非要親眼見了棺材才肯落淚。
簫玉環並不惱怒，反而覺得正中下懷。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蘇澤親手鍛造的那批火銃，每一把都經過了數十次試射校驗，無論是射程，精度還是穿透力，都遠遠超出了這個時代對遠端武器的認知。
她本就有心藉此機會讓卡洛伊也入局，如今他自己送上門來，倒省了她一番口舌。
於是，簫玉環落落大方地點了點頭，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不僅如此，簫玉環那雙秋水般的眼眸緩緩掃過兩位族長的臉龐，在眼波流轉之間，分明藏著一抹玩味的亮色，就像是貓兒看著即將上鉤的魚兒，既篤定又從容。
正是這一抹玩味的神色，讓卡洛伊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他太熟悉這種表情了……難道這火銃當真有什麼獨到之處？
卡洛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幾乎要脫口說出“我訂二十支”了，可就在話音即將出口的瞬間，幾十年來在商場摸爬滾打的警覺硬生生將他拽了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靠回椅背，右手不著痕跡地按住了腰間的錢袋。
“簫玉環侄女……”他用指尖揩去額角的汗，聲音比方才平穩了許多，“還是讓我親眼看一下火銃的威力吧，我總得知道這五千金魂幣一支的價錢，到底買回來的是寶貝還是垃圾，對吧？”
這話說得入情入理，即便最挑剔的商賈也挑不出毛病。
簫玉環沒有絲毫不悅，反而輕輕撫掌，笑意更深了幾分。
“卡洛伊大人不愧是老前輩，這份謹慎正是我們該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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