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更在意的反倒不是錢,而是自己剛才那個“裝傻”的反應,扮豬吃虎演久了,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快忘了,這副身體眼下確實只是個幾歲的孩子。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表現得太過老成,否則在簫玉環和於白怡這種精明人面前反而容易露餡。
於是他繼續保持著一副稚氣未脫的樣子,使勁搖了搖頭。
“不用了簫玉環姐姐,你讓我在城主府做事,讓我跟著長見識,我本來就很感謝你們了,哪裡還能再要你的金魂幣呀,再說了,那些火銃也是我閒著沒事琢磨出來的,能派上用場我就挺高興的了。”
他說得誠懇,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股執拗勁兒。
簫玉環聽了,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神情。
她把石桌上的布袋又往蘇澤面前推了推,語氣放緩了些,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小澤,姐姐讓你留在城主府做事不假,可這次剿匪你出了多大力,我比誰都清楚。
如果沒有你打出來的那批火銃,咱們府裡的侍衛傷亡至少要翻一倍不止。
那些火銃在最關鍵的隘口上發揮了多大作用,你是親眼看見的。
所以這錢你該拿,別跟姐姐推來推去的了。”
緊接著簫玉環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乖,收好。”
蘇澤嘴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什麼,卻被一旁沉默了一會兒的於白怡搶了先。
於白怡沒有看簫玉環,而是從自己腰間解下來一個小小的錦囊,那錦囊通體呈深藍色,上面繡著幾道暗銀色的紋路,看起來毫不起眼,但蘇澤一眼就認出來,那不是普通的裝飾品。
於白怡雙手捧著錦囊,鄭重地遞到蘇澤面前,聲音輕柔卻堅定。
“小澤,這個你拿著。”
蘇澤沒急著接,目光落在那錦囊上,心裡己經大致猜到了這是什麼。
於白怡見他不動,便主動解釋道。
“這是一個儲物類的魂導器,裡面有三十個平方米的空間,雖然不算特別大,但平時帶些隨身物品,換洗衣物,乾糧什麼的,完全足夠了。
你一個男孩子出門在外,東西總不好大包小包地拎著,有這個會方便很多。”
她說著,把錦囊又往蘇澤手邊送了送,眼神里滿是溫和的鼓勵。
蘇澤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深藍色的錦囊,腦子裡迅速閃過一些資訊,玉小剛送給蘇三的那條“二十西橋明月夜”腰帶,他記得很清楚,那件魂導器的儲物空間是二十西平方米,在魂導器裡己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中上品了。
而於白怡給他的這個錦囊,空間居然還要大出六平方米來。
別看只是多出六平,在儲物魂導器的煉製體系裡,每一寸空間的擴張都需要耗費成倍的材料和精力,三十平米的儲物魂導器,放在任何一座城市都足以讓不少魂師眼紅。
更何況於白怡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就這麼首接送了出來,這份心意比東西本身還要貴重。
別說蘇澤了,就連旁邊一向見多識廣的簫玉環,看到於白怡掏出這個錦囊的時候,眼神都明顯地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