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環中的能量與魂師本身的魂力屬性,身體強度之間要完成融合,這個過程本身就是一個從排斥到接納的轉化。
越強的魂環,這種排斥反應就越激烈。
曼陀羅蛇作為百年魂獸,其能量本就狂暴,蘇三現在經歷的,正是能量在重塑他經脈與骨骼的過程。”
大師的聲音沉穩而理性,像一塊壓艙石,試圖穩住蘇澤浮動的心緒。
然而蘇澤的目光依舊緊緊鎖在蘇三身上,指尖不經意地攥緊了衣袖。
他當然知道大師說得在理,在理論層面,魂師吸收魂環的機制早己被研究透徹。
魂環的能量會侵入魂師的經絡系統,與之建立連線,同時改造魂師的體質,使其能夠承載更高層次的力量。
這個過程伴隨著劇烈的疼痛,灼熱感,甚至會產生短暫的意識模糊,都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但理論歸理論,親眼看著至親之人承受這般煎熬,又是另一回事。
蘇澤的喉結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只是將目光移向蘇三身下那片被汗水洇溼的泥土,又迅速移開。
此時此刻,除了等待和擔憂,他們確實沒有任何能做的事情。
干預魂環吸收是極其危險的,外力一旦介入,輕則導致魂環融合失敗,能量潰散。
重則可能反噬魂師本人,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所以即便心中焦灼如焚,蘇澤也只能強壓住衝動,和大師一同退到幾步之外,靜靜守護著。
而就在兩人耐心等待著蘇三吸收魂環的時候,之前與他們合作擊殺曼陀羅蛇的鬼眼猴也是吱吱吱的叫了幾聲。
那叫聲急促而尖銳,帶著明顯的指向性,打破了林間凝重的寂靜。
蘇澤和大師順著聲音看去,只見鬼眼猴正蹲在一塊突起的樹根上,兩隻前爪拼命朝一個方向揮舞比劃著,動作幅度很大,看上去頗為急切。
它的左後腿還殘留著與曼陀羅蛇搏鬥時留下的傷口,血跡己經乾涸,凝結成暗紅色的痂塊,但這似乎並不影響它此刻的興奮。
順著鬼眼猴所指看去,不遠處有一個樹洞,那個樹洞隱藏在一棵粗壯的老槐樹根部,洞口被茂密的灌木半遮半掩著,不仔細看幾乎難以發現。
而那個樹洞的前方,赫然是之前那條曼陀羅蛇所盤踞的位置。
地面上還留著一圈圈被蛇身壓出的凹痕,以及散落的鱗片碎屑。
曼陀羅蛇顯然曾將這裡作為它的巢穴或領地核心,盤踞在此處不肯輕易離開。
一時間,蘇澤和大師都是有些納悶與不解的,不知道鬼眼猴指著那個樹洞在做什麼。
蘇澤微微偏過頭,眼底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鬼眼猴這種魂獸的習性,它們通常不會無緣無故地做出如此誇張的肢體動作,更不會在剛剛經歷生死搏殺後還有閒心去關注一個普通的樹洞。
而大師則用手託著下巴,眉頭緊鎖,似乎在腦海中快速檢索著關於鬼眼猴行為模式的相關知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