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宸宇心頭一震,忽然想起一個人來,想也不想,立馬走上幾步,朝那人跪了下去,磕頭道:“徒孫司馬宸宇,拜見師公。”
這時,忽見那四個青衣白鞋所抬轎子的轎簾微微一動,一道人影鬼魅似的飛出,瞬時站在了驪山神尼右手邊上,頗為驚奇的望著那人,問道:“你就是昔年被眾多武林人士圍攻,命喪絕命崖的大魔頭?”
那人體形高大,足足比覺顛高了一個腦袋,正是董姓老人。只聽他縱聲大笑,直震得許多人耳鼓生疼,連驪山神尼聽了,面色都是微微一變,更何況其他人了。
笑罷之後,董姓老人道:“不錯,正是老夫。不過,你的話須得糾正,老夫若是命喪絕命崖,又豈能站在這裡與你說話?”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吃了一驚,吃驚的原因卻是兩個。大部分人雖然知道絕命崖乃武林四大凶地之一,但有關大魔頭被圍攻之事,他們並不知情,他們吃驚於此人竟是司馬宸宇的師祖,從他剛才與司馬宸宇的交手來看,其實力壓根兒就不在司馬宸宇之下。而少部分人吃驚的原因,卻是他們曾聽說過大魔頭之事,如今大魔頭還活著,豈非令他們覺得不可思議?
董姓老人伸手一指問他之人,笑道:“看你雙目神光湛然,算得上是一位高手,你叫什麼名字?”
“貧道道號紅葉。”
“紅葉?”董姓老人想了一想,道:“莫非就是居住在哀牢山的紅葉真人?”
紅葉真人道:“正是貧道。”
董姓老人“哈哈”一笑,道:“你的大名,老夫未被群雄圍攻之前倒也聽說過,軒轅世家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死心塌地的為軒轅世家賣命。”
紅葉真人道:“權勢。”
董姓老人一怔,道:“權勢?這就奇怪了,憑你的身份,若是入朝為官的話,怎麼也能撈上一個國師的高位,難道軒轅世家能夠給你更大的權位?”
紅葉真人笑道:“尊駕以為武林中的國師與朝廷中的國師,哪一個更具有挑戰性?”
董姓老人毫不猶豫地答道:“當然是武林中的國師更具有挑戰性。”
紅葉真人道:“貧道身居哀牢山多年,若非這麼一件具有極大挑戰性的事,又豈會出山?人到了一定境界,總該嘗試去做一些從來沒有做過的事,尊駕以為然否?”
董姓老人點了點頭,道:“不錯。我若是處在你的位子,我也很像嘗試一下。”
這時,忽見一人身形一飄,落在了驪山神尼的左手邊上,與紅葉真人一左一右,看上去倒像是驪山神尼的“護衛”似的。這人是符無憂,望著董姓老人,問道:“太虛殿的人,是不是尊駕救的?”
董姓老人道:“是。”
符無憂道:“軒轅世家與尊駕毫無過節,尊駕為何要冒著與軒轅世家作對的危險救他們?尊駕不覺得這很不值嗎?”
不等董姓老人開口,忽聽那轎中人在轎中笑道:“原來尊駕就是宸宇的師祖,難怪能夠將我派去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尊駕不表明身份的話,我還不知道尊駕原來姓董,敢問大名是?”
董姓老人拖長了聲音道:“董——晚——燈。”
司馬宸宇雖然聽西門金說過董萬燈的事蹟,但西門金對董萬燈一向畏懼,自是不敢在他人面前說出師父的名諱,只是以“師父”或者“你師公”來代之,因此,直到此時,司馬宸宇才第一次聽說師祖的名字。
轎中人沉默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什麼,忽聽他發出一聲怪異的笑聲,道:“方劍明掉下絕命崖沒死,尊駕掉下絕命崖也沒死。如此看來,華天雲想必也是大難不死。華幫主,我若是料得不錯的話,你就在附近吧,請出來一見。”
此言一齣,立時驚住了許多人,尤其是丐幫上下,個個抬頭張望,有的人臉上驚喜,有的人臉上恐慌,表情豐富多彩,可謂百態皆有。
“閣下既然已經猜到華某沒死,華某就不便再隱藏身份了。”隨著話聲,只見那裝扮成乞丐,混在乞丐叢的男子大步走了出來。
誰也料想不到華天雲竟然已經身在場中,好些人不由自主的退了幾步,像是怕華天雲突然出手,與華天雲站在一起的那三十九個乞丐,竟有一半多的人單腿跪了下去,有的人甚至還激動的叫了一聲“幫主”。
華天雲邊走邊道:“華某已經不是丐幫的幫主,各位請不要再向華某行如此大禮,華某受之不起。”身形一轉,朝丐幫的新幫主走了過去,沉聲道:“聽說閣下就是丐幫的新幫主,好得很,華某問你,查長老是怎麼死的?”
丐幫新幫主張旺見華天雲虎目怒視自己,不由面色大變,一步步向後退,口中卻是色厲內荏的道:“華天雲,你想幹什麼?你再敢向前一步,別怪本幫主對你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