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姜老夫人上了年紀,姜元柏最近也在吃藥,琳琅建議他們不要太著急離京,最起碼等身體好點再啟程,薛芳菲也跟著勸說。
姜元柏答應了,如今秋末,天氣逐漸變涼,過了寒冬,在京城過完年,明天開春暖和離開正好,這段時間,他不打算出門了。
薛芳菲這段時間沒閒著,蒐集了關於沈玉容的大量罪證,她從前的婢女海棠找了回來,也可以作為人證。
沈母急得焦頭爛額,不停地找婉寧公主幫忙,沈如雲沒了哥哥撐腰,在婆家過得不甚如意,天天哭天抹淚的。
董寅原本就是個變態斷袖,如今身有殘疾,又不能人道,變本加厲地折磨沈如雲。
婉寧公主的腿傷養好了,臉上的紅疹子好得差不多,打算把情郎從大理寺撈出來。
但沈玉容因為各種罪證,從最初的革職罷官坐牢判為了斬立決。
畢竟殺妻是大罪,洪孝帝也得知沈玉容和婉寧的姦情,徹底地放棄了他,婉寧不得不拿出了自已的殺手鐧,用薛昭換沈玉容。
得知弟弟薛昭還沒有死,薛芳菲欣喜若狂,雖然心有不甘,但順著婉寧的意思,給監獄裡的沈玉容翻供,這下,姜元柏懵了。
如果梨兒為了替薛懷遠洗脫罪名,是因為還故人的一份人情,那救薛昭是什麼意思,沈玉容意欲侵犯她,梨兒就這樣算了?
姜元柏覺得自已想明白了什麼,聯想到阿梨的書法和琴技,婉寧長公主對阿梨的針對,貞女堂堂主的指認,他不禁恍然大悟。
也許,如今的梨兒不是梨兒。
姜元柏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自已的心情,命人喚來了薛芳菲,讓她進入了書房。
姜元柏看著薛芳菲,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眼前的女子雖然年輕貌美,但卻與他和他的髮妻珍珍都沒有相似之處。
姜元柏苦笑不已,心想著,他以前為何沒有察覺到這些差異呢?
如今想來,真是被一葉障目,糊塗至極,他竟然連自已親生女兒都認不出。
“父親。”
薛芳菲意識到什麼,神色略顯緊張,拘謹地喊了一聲,聲音淡淡,一如從前。
“你到底是誰?你真的是我的梨兒?不要再對老夫說謊!”
姜元柏的目光銳利而堅定,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薛芳菲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她早料到這一天遲早會到來,姜元柏此人並不愚蠢,只是一直以來不願深思考罷了。
但此刻,他似乎不再願意裝傻充愣,也無法繼續自欺欺人下去。
“我叫薛芳菲,姜梨…死在了貞女堂,臨死前,阿梨希望我替她報仇,她說,她沒有推季淑然,沒有殺弟弟,她沒有做錯什麼。”
薛芳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對視著姜元柏蒼老的眼神,坦白說出了一切,阿梨死的很冤,滿心的悲傷,可以說,死不瞑目!
姜元柏感覺一顆心被鐵鉗緊緊揪住,疼得一時無法呼吸,不禁淚流滿面,他的梨兒,原來梨兒已經不在塵世了。
“她是不是很恨我?”
姜元柏抬眸看向薛芳菲,內心忐忑,梨兒臨死前一定很絕望吧?
“恨啊,阿梨是帶著滿腔恨意離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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