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皇后閉宮靜養,慕容貴嬪偃旗息鼓,玉照宮的懿妃獨攬宮權,一枝獨秀。
阿諛奉承、每日前來請安、妄圖攀附的宮嬪多如過江之鯽。
五花八門的禮物源源不斷地往玉照宮裡送,大多是精巧的首飾、新奇的擺件、上好的補品以及各種繡品香囊。
琳琅不缺金銀玉器,太過貴重的一律不收,反倒是對繡品之類格外青睞。
其中安選侍送的雙面繡手帕和香包最為精緻靈巧,令琳琅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刺繡。”
她的纖指輕柔地撫摸著針腳細密的玉蘭花繡紋,觸感分外細膩。
花瓣的脈絡清晰可見,婉麗輕盈,莫名地,一股熟悉和親切感撲面而來。
“安選侍的繡工確實精湛,香包裡還調配了香料,氣息清幽雅緻。”
芳儀嬤嬤嘴角微揚,輕聲笑道。
宮中女子大多愛以刺繡、剪紙來消磨漫長的時光。
然而像安選侍這樣精通此道,手藝比專業的繡娘還要精湛的,實屬罕見。
“安選侍…她有心了,吩咐人給安選侍送一對玉釵和三匹浮光錦。”
琳琅隨口吩咐,安選侍送的東西合她的眼,自然要賞。
芳儀嬤嬤笑吟吟地應了一聲,吩咐二等宮女餘鶯兒親自去長楊宮送東西。
長楊宮中,安陵容正坐在菱花窗前,專心致志地繡帕子,嘴裡習慣性地哼著小調。
正好被心情不佳的恬貴人聽去了,又是一陣陰陽怪氣的嘲諷。
“哎喲,安選侍不愧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整日唱著不入流的調子,難怪元宵夜那日沒有出風頭,是想著另闢蹊徑?
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小鼻子小眼兒的,一派小家子氣,陛下上次沒有注意到你,以後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恬貴人自進宮前幾個月得了幾回寵,便再也沒有被陛下召幸過。
元宵夜宴那日打扮地再花枝招展,也沒有任何水花,一腔鬱氣全都撒在同一宮殿的安選侍身上。
安陵容被恬貴人一番嘲弄,禁不住面紅耳赤,眼眶微微發紅。
她咬唇辯解:“我沒有…只是隨便哼哼,如果姐姐覺得吵,妹妹以後…”
恬貴人登時蹙起眉頭,露出嫌棄的神色:“誰是你姐姐,莫要往自己臉上貼金!
也別裝可憐,如今惠嬪也不得寵,莞貴人跟你一樣不曾侍寢,一起坐冷板凳吧!”
安陵容向來自卑,行事小心翼翼,面對恬貴人的咄咄逼人,也不敢反駁。
正想賠禮認錯,卻聽到迎面走來的一名衣著體面的宮女,對方聲音清亮:“安選侍可在?懿妃娘娘有賞。”
餘鶯兒昂首挺胸得走在前頭,後面緊跟著兩個三等小宮女,各自端著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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