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藏海撐著還沒好的身體去了平津侯府,認真整理沉積的卷軸,不多時便聽到一陣匆促的腳步聲,是觀風師兄。
觀風如今還是侯府的舍人,以“慧劍”自稱,他剛得了一個訊息,便急吼吼地找來。
眼見屋內沒人,又觀察門口動靜,這才謹慎地低聲道:“小海,瞿蛟死了。”
藏海神色不變,昨晚他親眼目睹瞿蛟的慘狀,十有八九活不了,也沒有多震驚,只是隨口問:“可知在哪裡發現的?”
慧劍面色略顯幾分古怪,緩緩道:“是在戶部尚書府邸門口發現的,據說血染了一大片。
把大清早想偷溜出門的趙家小姐嚇得半死,尖叫一聲,才令府中其他人發覺。”
“雖然不知道瞿蛟是得罪了誰,但他死的好啊,免得總是針對你。
我打聽了,平津侯剛去了趙府,估計是懷疑瞿蛟的死與戶部尚書趙秉文有關。”
慧劍知道師弟預備著除掉瞿蛟,沒想到他們這邊還沒動作,瞿蛟人就噶了。
果然是老天有眼,惡人自有人收,平津侯的爪牙又少了一個,真真是大快人心。
藏海心雖有疑惑,但面上波瀾不驚,慧劍口若懸河地說完,發現師弟的臉色蒼白如紙,忍不住關切地問:“小海,你怎麼了?”
藏海強作鎮定地搖搖頭,嘴角扯出一絲笑意:“沒事,就是……出門時摔了一跤。”
昨晚的事雖然兇險,不該隱瞞師兄,但涉及到沈小姐,藏海不想透露半分。
即使是高明師傅,最好不知為好。
“哎,你摔了休息一天啊,太拼了。”
慧劍不由皺眉,語氣心疼,他們師兄弟十年未見,但稚奴還是原來的性子。
“真的沒事,緩一緩就好了。”
藏海微笑著搖頭,不甚在意,昨晚瞿蛟出事,他就請假休息,難免惹人猜想。
雖然傷得不輕,但沈小姐贈予他的膏藥好用,其實也沒最初那麼難受了。
“好吧,我先出去了。”
慧劍頗是無奈,打算跟高明先生彙報一下,讓小海師傅好好勸說一下。
藏海忙了一上午,簡單地用了中飯,到了前院的迴廊前走動,看似消食,實則是蹲守,首到看到一道熟悉的纖細身影。
琳琅剛從許月媃的院子裡出來,她今日穿著一身款式簡約的冰綠色裙衫,不是京城盛行的名貴的衣料,款式也尋常。
穿出來有種格外美麗的韻味。
即使全身沒有多餘的裝飾點綴,美麗婀娜的少女渾身都在發光,宛若春日新柳一般清麗,令人心頭再多的煩絮都煙消雲散。
藏海心頭悸動,看得有幾分出神,首到琳琅發現了他,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