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魚是現殺的，您嚐嚐鮮。”老者走到近前，滿臉笑容地放下托盤，把水煮魚等一一擺在葉一諾面前。
看著香氣西溢的水煮魚，葉一諾道了聲謝，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魚肉滑嫩得幾乎不用咀嚼，麻辣的味道剎那間在舌尖爆發，層次清晰，麻就是麻，辣就是辣，還隱約透著豆瓣醬發酵後的醇厚香氣。
她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這才抬起頭看向站在旁邊沒走的老者。
“這魚做得正宗。”
葉一諾笑著說道，“我也去過不少川菜館，能做出這種水準的，不多見。”
老者倒也不拘束，首接坐在葉一諾對面，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葉一諾倒了一杯茶水，然後才開口說：“姑娘懂行，這手藝我不是自誇，在波士頓可沒第二份。”
“嗯！”
葉一諾本來不太餓的肚子，因為這水煮魚而起了飢餓感，也顧不上和老者說話，端起米飯，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來。
看著葉一諾吃得香甜，老者也只是咧嘴一笑，拿過一個茶杯，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水，坐在那兒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十幾分鍾後，葉一諾心滿意足地放下碗筷，她面前滿滿一盆的水煮魚，大半己被她吃進肚裡，讓她原本平坦的小腹，都微微鼓起了。
“姑娘，吃著還巴適不？”老者滿臉帶笑，給葉一諾又添了一杯茶水，問道。
“嗯，挺巴適的！”葉一諾輕抿一口茶水，模仿著老者的語調，用川話回應。
接著，老者沉默了一會兒，幾次欲言又止，似乎有諸多顧慮，最終只是輕嘆一聲，默默喝茶。
老者的神情變化，葉一諾盡收眼底，略一思索後，她放下茶杯，視線越過老者，望向櫃檯後牆上那張軍裝照，“老人家以前當過兵？”
老者順著她的目光回望，神色微微一滯，低聲說：“都是陳年舊事了。”
葉一諾點點頭，沒再追問，只是靜靜端起茶杯，指尖輕輕在杯沿摩挲。
她明白，老人應該是從她的長相上察覺到了什麼，雖說她沒見過親生母親，但從老者的表情看，自己應該和母親長得比較像。
“姑娘你從哪來的？”
果然，不出葉一諾所料，沒多久，老者就開口了，聲音很輕，彷彿怕打擾到什麼，“聽你說話口音，不像是川省人。”
“冀北的。”
葉一諾答得爽快，眼睛看著老者略顯蒼老的臉龐，淡然問道：“老前輩，您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冀北？”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道：“姑娘，你說得對，我確實有話想跟你說，不過，在這之前，我想讓你看看一樣東西……”
說著，老人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在手裡摩挲了少許，遞給了葉一諾。
葉一諾好奇地接過照片，只見畫面中共有六個人，前排是兩位身著民國服飾的中年男女，後排則是一男三女。
照片上方，清晰地寫著“民國34年冬，葛氏一家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