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和傳聞裡一樣頭髮變成銀色了。”
“天啊,他回來了?”
“氣質好像完全不一樣了,以前總覺得陰沉沉的,現在感覺……好冷,但是好帥!”
“聽說他在遺蹟裡……”
低低的議論聲,混雜著驚訝、好奇、崇拜甚至些許畏懼的目光,從西面八方投來。
有認出他昔日惡名的人滿臉不可思議,有聽聞了他事蹟的人目露驚歎,也有單純為他如今迥異的氣質和那頭耀眼銀髮所吸引的注視。
萊恩對這一切恍若未聞,步伐平穩,速度卻絲毫不慢。
他身影在學院的道路上快速穿行,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到無需思考。繞過中央廣場的噴泉,穿過連線初等部與中等部區域的迴廊,離開主幹道,拐入相對僻靜的生活區小路。
腳下的碎石路,兩旁熟悉的行道樹,遠處宿舍樓的尖頂輪廓,一切都在將他引向那個此刻在他心中唯一清晰的目標。
按照常理,甚至按照一名學生、一位新晉貴族、一位功臣最得體的做法,他此刻最應該做的,是放下手中這輕若無物的行李,立刻前往魔法部初級部,面見部長,正式報到,並處理那些因遺蹟事件和帝都受封而必然積壓的繁瑣登記、彙報乃至可能的問詢流程。
他手上沒有笨重的行李拖累,本該更快地投入這些正事。
然而,現在的他並不在意這些。
帝都的喧囂、馬車的顛簸、宴會的機鋒、乃至身體深處那蟄伏的躁動與隱患……所有這些帶來的疲憊與沉鬱,在此刻都己忘卻,學院的規章制度、部長的等待、旁人的目光,所有這些,都被他拋在了腦後。
他身影在學院的小徑上越來越快,幾乎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流影,穿過稀疏的人流,掠過驚愕或好奇的注視。
終於,那棟熟悉的、爬滿翠綠藤蔓的三層小樓出現在視線盡頭。
銀杉舍,他在這裡度過了穿越之初最艱難、也最平靜的時光。
他快步來到207室門前,站定。
門扉緊閉,和離開時似乎並無不同。他輕輕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平復那莫名有些紊亂的氣息。
他自己也說不清此刻是什麼心情。
期待?近鄉情怯?還是單純想確認那個小小的身影是否安好?
他抬手,屈起手指,在那扇熟悉的門板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清晰迴響。
不知為何,萊恩突然想,如果裡面傳來怯生生聲音問“是誰?”的聲音,他或許可以用之前塞西莉亞派人送東西時的藉口,故意壓低聲音說“送東西的”,逗一逗那個總是容易緊張的小傢伙。
然而,預想中的詢問並未出現。
幾乎就在他敲完門、手指剛剛離開門板的時候,房門被從裡面猛地拉開,急促得彷彿開門的人早己等候在門後,甚至未曾透過門扉確認來者。
緊接著,一道嬌小的身影,如同歸巢的雛鳥終於望見天際線,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和積蓄一個多月的所有期盼,毫無保留地狠狠撞進了他的懷裡.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