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兩秒。
“繼續走。靠近了再看。”
……
西個人放慢了腳步。
微光手環的光照在鐵軌上，鏽跡斑斑的鋼條往前延伸，消失在黑暗裡。
“資料節點？”陳景壓低聲音。“地鐵隧道里怎麼會有資料節點？”
“我不知道。”妖妖搖了搖頭。“但訊號很清晰。不是活物，也不是機械。更接近我之前在西首門感知到的那種東西。”
“節點？跟主腦有關的那種？”
“嗯。但比西首門那個弱很多。”
李明湊過來，把戰術平板的亮度調到最低。螢幕上顯示的地鐵線路圖在這一段標註為“豐臺南路至角門西站區間”。
“這段隧道在舊世界的資料裡沒有任何特殊標記。就是一條普通的地鐵區間。”
“那這個資料節點是怎麼回事？”趙剛扛著戰斧，往前面黑暗的方向看了一眼。“要不是妖妖能感知到，誰知道這底下還藏了個東西。”
陳景沉默了兩秒。
之前在海淀區發現的地下節點也是這樣。藏在普通地形下面，不主動掃描根本找不到。王凱說過，主腦在舊世界崩潰之前，在整個城市的地下系統中佈設了大量備份設施。大部分己經損毀或者被病毒侵蝕，但還有一小部分處於休眠狀態。
“可能是主腦的備份設施。”陳景做了判斷。“走過去看看。但所有人保持警戒。”
“看看？老大，我們現在是在逃命。”李明的語氣帶著提醒。“後面鐵錘的人不追了嗎？”
“他追不進來。”陳景的腳步沒停。“鐵錘知道我們進了地鐵隧道，但他不知道我們往哪個方向走。豐臺南路站連通南北兩個方向的隧道。他要追，得分兵。而且隧道里沒有攝像頭，遮蔽晶片到期也無所謂，系統定位在地下的精度很差。”
“所以他會怎麼做？”
“派人在下一個站出口堵我們。角門西站，六里橋站。他只需要在每個出口放幾個人就行了。”
趙剛插嘴了。“那我們豈不是出不去？”
“看情況。”
“又是看情況。”趙剛嘟囔了一句。“這倆字從你嘴裡說出來，我就知道後面肯定有人要倒黴。”
“你不想倒黴就少廢話，注意前面。”
西個人繼續沿著鐵軌前進。隧道里的空氣越來越潮溼，牆壁上有水漬滲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軌道枕木上。聲音在空曠的隧道里被放大了好幾倍。
走了大概兩分鐘。
妖妖又拽了一下陳景。
“到了。就在前面五十米。”
陳景停下腳步，把微光手環的亮度提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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