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七年臘月初八，京城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賈珩清晨推門，只見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積雪足有半尺厚。院中的老梅卻開得正好，紅梅映雪，格外精神。
“好雪。”他喃喃道。
“二爺。”平兒捧著暖爐過來，“溫閣老請您過去，說是有要事相商。”
賈珩心頭一凜，快步往正院走去。
溫彥博的書房裡，炭火燒得正旺。但老師的臉色，卻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峻。
“珩哥兒，出事了。”溫彥博遞過一份邸報，“昨夜，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正明上摺子，彈劾周延儒貪墨鹽稅、結黨營私。證據確鑿，陛下震怒，己命人將周延儒拿入詔獄。”
賈珩接過邸報，快速瀏覽。彈劾的罪名有十七條——貪墨鹽稅三十萬兩，私賣官爵，包庇族人，欺壓百姓……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這……”他看向溫彥博，“老師，這摺子是誰遞的？”
溫彥博緩緩道：“周正明。但他背後的人，是端王。”
賈珩心頭一震。
端王！他終於動手了！
溫彥博看著他：“珩哥兒，你猜周正明的摺子裡，提到了誰？”
賈珩心跳加快：“學生？”
溫彥博點點頭：“提到你了。但不是彈劾，是為你作證。說你在戶部清查鹽稅時，發現了周延儒門生貪墨的證據，因此遭到周家報復。之前那些彈劾你的摺子，都是周延儒指使人乾的。”
賈珩一時說不出話。
端王這一手，太高明瞭。
既扳倒了周延儒，又替他洗清了冤屈。一舉兩得，還讓他欠下一個天大的人情。
“老師，學生該如何？”
溫彥博看著他，眼中帶著深意：“珩哥兒，端王這人，你不能不防，但也不能不謝。他幫了你，你就要還這個人情。怎麼還，什麼時候還，你自己掂量。”
他頓了頓，道：“但有一點你要記住——無論將來如何，你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賈珩鄭重點頭：“學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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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 詔獄風雲
臘月初十，賈珩被傳喚到都察院問話。
這是例行程式。作為周延儒案的“證人”，他需要接受詢問，把事情說清楚。
問話的是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姓方，是個西十多歲的清瘦官員。他態度倒很客氣，問的都是些程式性問題——你在戶部發現了什麼？周延儒的人有沒有找過你？他們是怎麼報復你的？
賈珩一一作答，不添油加醋，也不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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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結的儒延周 場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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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家州揚 場七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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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行幾了寫扭扭歪歪，信的玉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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