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你上不去嗎？”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不解。
“呃……”
林放臉皮抽扯了一下，暗自苦笑。
不是上不去，而是想上去，很難。
每一步，每一階，都非常困難。
煉體天路的規則就是這樣。
每一階之間的壓力差距，都是成倍增長的。從第90階到第91階，看似只有一階之差，可那一階之間橫亙的壓力鴻溝，比之前幾十階的總和還要恐怖。
這一次，林放也是因為被那暗河主宰重傷了一次，使得他的肉身力量瓶頸有所“鬆動”，相當於“破”了一次，就正好藉機再攀登一下煉體天路。
當然，肯定攀登不了多少階，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的肉身無論是煉體方面，還是體質純陽規則之體方面，都沒什麼太大的提升。
主要也是，他想趁這個機會，提升一些實力，哪怕不多。
但只要提升了一些，等出去之後，擊殺那個暗河主宰就會容易得多。否則，即便有真理之心百萬倍增幅，他想殺一個聖君後期，也不容易。畢竟，聖君後期與聖君中期巔峰之間的差距，是天壤之別。
林放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猛地將另一隻腳也抬了起來，踏上了第91階。雙腳踏上玉階的瞬間，那股恐怖的重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湧來。
林放的身體猛地一沉，整個人被壓得直接趴在了第91階的玉階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石面，四肢攤開，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狼狽至極。他的身上，不少經脈因為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壓力而爆裂開來，鮮血從皮膚表面滲出來，將他的白衣染紅了一片。
“撲哧——”
未輕舞看著這個畫面，先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從未見過林放這副模樣。
那個一拳轟殺聖君初期、一人覆滅三大霸主、面對五位聖君中期面不改色的林無敵，此刻居然趴在地上，像一隻被壓扁的蛤蟆。
可她的笑聲只持續了一個呼吸，便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了血。
林放的白衣上，那一朵朵正在擴散的紅色花朵。
她的表情瞬間變得擔憂起來，快步走到他身邊——雖然她只是神念形態，無法觸碰他，卻還是蹲了下來，焦急地望著他。
“林放，你流血了。”
她的聲音中滿是心疼。
林放趴在玉階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失，能感覺到肌肉在撕裂，能感覺到骨骼在哀嚎。
可他沒有動。他在等。等自己的身體適應這股壓力。
“沒事，煉體天路，本就是如此。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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