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一邊去!還能輪得到你?能在柳氏千金肚子裡留種的,我可得當第一個!”一個粗壯漢子推了他一把,眼中滿是佔有慾。
“哈哈哈哈,真是不知道柳氏千金的味道有多麼美味,可惜縣令大人要品嚐到了。那老頭六十多了,還能硬得起來嗎?暴殄天物啊!”有人陰陽怪氣。
“能被縣令大人看上是她的福分!不識抬舉!”
“說不準,你給縣令大人透個八百十兩贊助,說不定縣令大人能賞你玩一次!反正他也就圖個新鮮。”
“別說一次,讓我摸摸我都樂意!就摸一下!”
……
範鶴霄他們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像是暴風雨前的烏雲。
簫聲瑟瑟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白薇薇的眼眶已經紅了,蔣玉瑤咬著嘴唇,唇上滲出血珠。
他們不知道人心怎麼會險惡到如此程度。
這些男女老少,大的九十多歲,佝僂著腰還在猥瑣地笑。
小的才剛剛八九歲,被大人抱著,眼中滿是不該有的貪婪。
每一個人的嘴裡都充滿了汙言穢語,充滿了對柳氏千金的噁心幻想。
他們嫉妒柳府的錢,貪圖柳府的勢,恨不得把柳家的一切都扒光、分食乾淨。
聽聞縣令要娶柳氏,所有人都在起鬨。
他們覺得柳氏嫁給縣令是高攀,覺得她應該感恩戴德,覺得她的不願意是矯情、是不識好歹、是不知天高地厚。
沒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
沒有人想過她心裡有別人。
甚至沒有人把她當成一個人。
似乎,範鶴霄明白了,為什麼柳氏屠戮完柳府之後,還要把整個紅安縣屠戮一遍。
這個對自己充滿惡意的地方,留著做什麼呢?
回去的路上,蔣玉瑤和白薇薇也是低著頭很是沉默。
她們的腳步很重,像是踩在棉花上。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們一直都很懼怕柳氏,一個強大詭異的鬼怪,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冤魂。她們生怕柳氏出手把她們解決掉,連睡覺都不敢閤眼。
可現在一看,她們反而對柳氏生出了一絲可憐之情。
甚至不只是可憐,還有憤怒,對那些百姓的憤怒。
範鶴霄倒是清醒得很。
“好了,各位打起精神。”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澆在三人心頭,“柳氏的遭遇或許讓人同情,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活下去!我們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秘境才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