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虛影出現在玉佩上空。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輪廓,穿著青色的長衫,身形修長,面容模糊,像是被霧氣籠罩著,哪怕認真看都看不清樣貌。
但他身上散發出一種溫和的氣息,像是春天的風。
六個柳氏的動作同時僵住了。
她們猙獰的臉上露出一絲茫然的神色,血紅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努力辨認眼前的幻影。
虛影看著那六個柳氏,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眼中似乎有淚光,又似乎只是燭火的倒影。
六個柳氏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她們同時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個虛影,蒼白的手指在空中急切地抓撓,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但手指穿過了空氣,穿過了虛影,什麼也沒有碰到。
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都撲空,每一次指尖都只有冰冷的空氣。
虛影越來越淡,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輪廓逐漸模糊,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最後消失的,是他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六個柳氏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她們的手還伸在半空,久久沒有收回來。
然後,她們同時轉身,飄回牆上。紙做的身體重新貼回牆上,紅蓋頭重新蓋上,那雙眼睛也閉上了。
一切恢復了原樣,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是牆上那六個紙人的眼角,似乎多了一道溼痕。
範鶴霄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的傷痕,苦笑——好險,就差一點,自己的小命就玩完了。
這種完全不能反抗的狀態真的很無力,哪怕死了,都死得相當冤。
血從他的指縫間滲出,滴在地上,和地上的灰塵混在一起。
他靠著牆掙扎著站起來,開始四處翻找,企圖找到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終於,在柳氏的衣櫃最底層,他發現了一封信。
信封泛黃,上面寫著“顧朗親啟”四個字,字跡娟秀,卻微微顫抖,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抖。
說是信,不如說是遺書。
“顧朗:
或許你將看不到妾身此書。妾身不願相信顧朗拋棄妾身離開,妾身能夠感受到顧朗對妾身的情意。自妾身記事起,便生活在流言蜚語之中,每日如同水火煎熬。
顧朗的出現,挽救了妾身。拯救妾身於水火之中。
當見到顧朗那日,妾身知道,妾身已經屬於顧朗。妾身願意追隨顧朗天涯海角,哪怕粗茶淡飯,哪怕風餐露宿。妾身不怕苦,只怕失去顧朗。
。朗顧於留,白清後最護守,死一意願妾。願不妾。令縣於嫁妾迫母父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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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絕依依
。抖發在手的信著拿,上牆在靠霄鶴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