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範鶴霄低喝一聲,拉住了已經愣神的簫聲瑟瑟。
他看著十八區的眾人,臉色陰沉:“還有機會!現在不是必死的結局!還有機會活下去!城西的桃花觀!快去!”
“桃花觀?!”簫聲瑟瑟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眾人腳下已經開始行動。
縣令府的大門已經開啟。
不知道是誰開啟的,或許是風,或許是別的什麼。
一行人瘋狂地朝著桃花觀衝過去。
“為什麼是那裡?”
奧德華聲音顫抖地問道,一邊跑一邊回頭,身後縣令府裡傳來最後一次慘叫聲,然後戛然而止。
“柳氏的遺書,她提到過,顧青是在桃花觀與她認識的!”
範鶴霄的聲音十分低沉,語速極快,“那裡是柳氏最純真最美好的地方!她再怎麼發狂都不會波及那裡!那裡就是破局的關鍵!我們能不能活下去的關鍵!”
他沒有時間過多解釋。
十八區的眾人聽了,拼了命地跑,沒有人再問問題。
身後,縣令府已經開始淪陷。
那些曾經趾高氣揚、滿嘴汙言穢語的百姓,此刻像是一群被踩碎頭顱的螞蟻,倒在地上,血流成河。
縣令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已經磕出了白骨,還在磕,嘴裡唸叨著“饒命饒命饒命”,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像是一個壞掉的留聲機。
但沒有人在意他了。
柳氏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一隻蒼白的手從他的頭頂按下。
縣令的身體像是一根被壓斷的竹子,從頭顱開始,一路碎裂到腳底。
骨頭的碎裂聲、皮肉的撕裂聲、血液的噴濺聲,混在一起,像是一首死亡進行曲的最後幾個音符。
一刻鐘後,整個縣令府變成一片死寂。
鮮血從門縫中流出來,染紅了青石板路,流到了街道上,匯成小溪。血水在低窪處積成水窪,映出灰濛濛的天空,像是一隻只血色的眼睛在看著這個世界。
七個柳氏站在屍山血海中,紅嫁衣上沒有沾上一滴血。
那些血在她面前會自動避開,像是害怕她,又像是不敢玷汙她。
白色的送葬隊伍緩緩出現。
中央的轎子裡抬著縣令的殘破的屍體,屍體被隨意地塞進去,一隻手垂在外面,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嗩吶聲、喇叭聲響起,那一聲聲的哀樂從縣令府裡瀰漫開來,鑽進每一條巷子、每一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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