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個老人,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那一下很快,快到幾乎看不出來。
他的目光在畫像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飛快地移開,傳給旁邊的人。
那動作很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著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那個將領的眼睛,比鷹還尖。
“停。”
將領抬起手,骨刀指向老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砸碎了所有的假裝,“把那老不死的給老子帶過來。”
兩個鬼兵衝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老人,像拎小雞一樣拖到將領面前。
老人的腿在地上拖行,碎石劃破了他的褲腿,留下一道道血痕。
“老東西。”
將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像在看一塊石頭,“你見過這小畜生?”
老人面如死灰,撲通一聲跪下,額頭磕在碎石上,磕得咚咚響。
“大人!大人!我沒見過啊!我只是——只是驚訝這麼一個小孩,竟然值得如此興師動眾。我真的沒見過!還請大人饒命啊!”他的聲音在發抖,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臉。
將領大笑一聲。
那笑聲在空蕩蕩的村子裡迴盪,像是烏鴉在叫。
“驚訝?好一個驚訝。”他從骨獸上跳下來,緩步走到老人面前,骨刀在手中轉了半圈,刀尖點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溝。
“再給你一次機會。”
將領蹲下身,和老人平視。
那雙灰色的眼睛像兩口枯井,什麼都看不到,“為了一個小畜生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不值得。在哪兒見過?說。”
老人不停地磕頭,額頭磕破了,血從傷口滲出來,混著碎石和灰塵,黏在臉上。
“大人!大人!小老兒確實不知道啊!真不知道!求求大人饒我一命!”
將領面無表情。
他站起身,骨刀高高揚起——
雪白的刀光一閃。
老人的左臂從肩膀處齊根斷落,砸在地上,濺起一蓬血霧。
那截手臂的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鮮血從斷口處噴湧而出,暗紅色的,黏稠的,濺在將領的骨甲上,順著骨甲的紋路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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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脖的人老準對尖刀,刀骨起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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