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而來，是那陡然籠罩的沉鬱。
他緩慢地，逐字逐句地開口。
語聲嘶啞不堪。
“沈卿辭，你再說一遍。”
“你想回何處去？”
沈卿辭被他這形貌嚇得心神大震。
後面的話盡數堵塞於咽喉。
她感到，她說錯了話。
錯得離譜。
她觸碰到了他極為敏感之處。
“我……”
“你的家，在這裡。”
君長生不等她說完，便嚴厲地打斷了她。
他鬆開捏著她下頜的掌，隨後扼住了她細弱的頸項。
力氣不甚重，卻帶著不容反抗的禁錮。
他俯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聞的低語，在她耳邊殘酷的宣示。
“你的家，在東宮，在鳴鸞殿，在我君長生的身邊。”
“定北侯府？”
他發出盡是嘲諷的輕蔑笑聲。
“那裡，是你身為臣女，需要跪拜的地方，不屬於你的家園。”
“你或許遺忘，三年前，孤就告訴過你。”
“你是孤向父皇求來的，是孤的太子妃，生是孤的所屬，死，亦只能為孤之魂。”
他的言語，深深刺痛了沈卿辭的心底。
將她剛燃起的丁點希望火苗，盡數撲滅。
連同飛濺的火星，都用冰雪覆蓋，不留絲毫熱意。
沈卿辭的身體，不禁戰慄。
“不……我錯了……哥哥，我錯了……”
她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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