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殿下。”
他從牙縫裡擠出的字眼，沙啞不堪。
他想站起來，雙腿卻使不上力。
跪得太久，又心力交瘁，讓他快要喪失起身的力氣。
君長生對他的窘迫視若無睹。
他側過頭，用一種炫耀的語氣，對懷中的沈卿辭柔聲說道。
“你看，孤說了，侯爺是忠臣。”
“孤的太子妃，能有這樣的父親，是她的福氣。”
這番話聽來是讚揚，卻比尋常羞辱更刻骨。
沈卿辭的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疼痛讓她保持著清明。
她不能哭，不能露出異樣神情。
她明白，她對家人但凡表現出維護，都會被身邊的男人解讀為背叛，招致更瘋狂的報復。
她只能順從地點頭，低聲應道。
“是……是卿辭的福氣。”
君長生這才滿意。
他鬆開沈卿辭的手，走上前去，做出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親手將沈淵扶了起來。
“岳丈大人請起。”
君長生的語氣忽而變得親切溫和，與方才冷漠威壓判若兩人。
“今日是家宴，不必拘泥於君臣之禮。”
沈淵被他扶著，身體僵硬。
不敢首視君長生，只是低著頭，說出的話乾澀無比。
“臣，不敢。”
“有什麼敢不敢的。”
君長生輕笑，拍了拍他的手臂，那動作親暱得讓人毛骨悚然。
“孤與卿辭，日後仍需仰仗岳丈大人多多照拂呢。”
他說著，視線轉向依舊跪在地上的林氏，還有她身後烏泱泱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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