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長生這才滿意了。
他重新從食盒裡，拿起一塊芙蓉糕。
這次，他沒有扔，而是親自走下羅漢榻，一步步走到了那隻狗的面前。
他蹲下身，將那塊糕點，遞到了狗的嘴邊。
他的動作很慢，很優雅，體現著餵養珍貴寵物的姿態。
“吃吧。”
他語氣溫柔。
“這可是婉兒小姐，親手為你做的。”
他的話，是對狗說的。
可每一個字，都有力地衝擊著沈家眾人。
那匍匐的獵犬，在極度的驚慌之下，再不敢有半分違逆。
它謹慎地伸出舌頭，將君長生手中的芙蓉糕，一點一點，舔食乾淨。
君長生看著這一幕，唇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站起身，將食盒裡剩下的所有糕點，全都倒在地上。
“賞你的。”
他對那隻狗說。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到沈卿辭的身邊，用一方錦帕，仔細擦拭著剛才捏過糕點的手指，每一個動作都顯出嫌惡，生怕沾染了什麼極度骯髒的東西。
他一邊擦，一邊用平淡的語氣，對懷中的沈卿辭進行著他獨有的教導。
“卿辭，你記住了。”
“別人的東西，再好，也是髒的。”
“尤其是那些，別有用心之人送來的東西，連畜生吃的東西都不如。”
“只有孤給你的，才是這世上，乾淨，且更好的。”
“你，明白嗎？”
沈卿辭的身軀，在他的懷中，止不住地晃動。
她能不明白嗎？
君長生用這樣一場極端羞辱的鬧劇，就是要將這個歪曲的道理，刻進她的骨子裡。
他要讓她厭惡，乃至唾棄除了他以外，任何人給予的善意和示好。
他要將她，變得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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