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辭，你現在還覺得孤的手段殘忍嗎？”
君長生的話音雖輕，卻刺得沈卿辭耳膜生疼。
車廂內死寂得令人喘不過氣。
這個問題讓她無從回答，答錯就是死。
說他殘忍，會讓他更有理由撬開她的頭骨，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叛逆念頭。
說他不殘忍，她又會被這謊言噁心得吐出來。
那是在贊同他草菅人命，誇獎他泯滅人性。
她只能沉默。
用沉默對抗這壓抑的寂靜。
君長生輕撫她後背的那隻手，動作停了。
那份溫熱的觸感一消失，沈卿辭便覺寒氣順著脊骨上湧。
她能察覺到，那隻手的主人，為數不多的耐心正在飛速流逝。
再不開口，等待她的，將是比沈婉兒一家更精巧的刑罰。
她咬住下唇，尖銳的痛感和鐵鏽味在口腔裡散開。
疼痛讓她混亂的大腦尋回了少許運轉的能力。
“不……”
這字從她乾裂的喉嚨裡擠出，艱澀無比。
她垂下眼簾，不敢去看他的神情，用盡全身的力氣，補完了後半句。
“哥哥做的……都是對的。”
這句話，抽走了她最後的氣力。
她渾身脫力，軟了下去。
君長生聽見這個答案，覆蓋在他眼底的陰翳才散開。
那隻停下的手掌重新覆上她的背，力道卻比之前重了幾分，透著不容抗拒的掌控。
一下，又一下。
他的動作既像安撫，又像馴服。
“卿辭，你還是不懂。”
他的聲音裡，竟有幾不可聞的嘆息。
“孤做這些，從來無關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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