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想念書了，可以嗎？”
君長生端碗的手懸在半空。
他盯著沈卿辭。
幾個月來，這是她頭一次主動索要。
她要的是念書。
這兩個字從她蒼白的唇瓣吐出，氣息微弱。
他本以為她所有的稜角都被磨平，成了一尊只會呼吸的玉雕。
現在，這尊玉雕生出了想法。
君長生的喉結滾動，壓下胸中翻湧的波瀾。
“想念書？”
他的話音聽不出喜怒。
沈卿辭屏住呼吸。
她垂下眼睫，長睫在眼下投出陰影，遮住所有神情。
“嗯。”
她輕應。
此處太過沉悶。
卿雲殿雖華美，於她卻是牢籠。
她每日所見只有君長生，所聞只有他的話語。
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她需要別的事物來佔據思緒，哪怕只是看書上的文字，聽聽旁人說話。
她要證明還活著。
君長生忽然開口。
“好。”
沈卿辭抬頭，水潤的眸子裡滿是錯愕。
他答應了？
君長生放下燕窩，修長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孤答應你。”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話語溫柔卻讓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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