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長生垂首，漆黑的瞳孔映著懷中人兒煞白的小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流拂過沈卿辭的耳廓，癢癢的，卻讓她每一寸肌膚都繃緊了。
“卿辭，你是不是覺得孤的禁軍，很厲害？”
“三百人，便能將五百悍匪殺得片甲不留，還毫髮無傷。”
他的尾音微微上挑，帶著誘哄的笑意。
“你想不想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沈卿辭的胸腔裡，那顆心臟瘋了一樣地撞擊著肋骨，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當然想知道！
這根本不合常理，完全超出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這己經不是武功高強能夠解釋的範疇了。
這更像是一場神明對凡人降下的神罰。
或者說，一場來自地獄的，單方面屠戮的黑魔法。
她強撐著抬起頭，撞進君長生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那裡沒有半分玩笑，只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將天地萬物都視作棋子的淡然。
她喉嚨發乾，艱難地點了點頭。
“想。”
一個字，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君長生唇畔彎起，是一種計謀得逞的愉悅。
他鬆開環抱著她的手臂，轉向車外。
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冽，清脆如玉石相擊。
“劉承。”
一首躬身侍立在車旁的劉承身形一震，上前一步，頭埋得更低。
“奴才在。”
“把東西，拿出來給太子妃看看。”
君長生的命令輕描淡寫，聽上去只是讓人取一件尋常的擺設。
劉承的身軀僵了一下。
他一向恭順的笑容裡，交織著敬畏與恐懼，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有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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