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長生接過密信，指尖一捻，封蠟碎成粉末。
車廂裡的溫度瞬間冷了下去。
沈卿辭抱著鐵礦契書，心口猛地一緊：“哥哥，陛下他……”
“死不了。”
君長生掃完密信，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好。
劉承跪在車外，額頭貼地：“殿下，太醫院連夜入宮，皇后娘娘也己守在御前。京城諸王府皆有異動，朝臣們都在等您回去主持大局。”
沈卿辭小臉一白。
等他回去？
不，是等他回去入局。
皇帝病重，儲君離京，朝堂空懸。
這時候誰先伸手，誰就可能被砍掉手。
君長生將密信遞給她：“看。”
沈卿辭愣了一下：“我能看嗎？”
“孤的事，你都能看。”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把她首接按進了他的權力中心。
沈卿辭抿唇，接過密信。
上面字跡極小，寫得很急。
皇帝高熱不退，咳血昏迷，數次傳召太子未果。
內閣催東宮返京，皇后封鎖宮門，幾個皇子的人都在往宮裡遞牌子。
沈卿辭越看，心越沉。
“哥哥，這不是病重急報。”
她抬起眼，聲音軟，卻很穩：“這是逼你回京的催命符。”
劉承猛地抬頭，眼裡全是震驚。
君長生卻笑了：“繼續說。”
沈卿辭捏緊信紙：“若陛下真到了撐不住的時候，傳位詔書才是最要緊的。可信裡只說召你回京，卻沒提詔書。”
“說明有人不想讓詔書落到你手裡。”
“或者說，有人想讓你急著趕回去，在半路露出破綻。”
君長生眼底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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