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低頭，最後一行字落得極重：“沈家世代護國，何時輪到小人拿女兒一封家書，來定忠臣生死？”
車廂裡死一般安靜。
劉承伏在地上，心口狂跳。
這哪裡是家書，這是沈卿辭親手寫給二皇子的耳光，還是當著全京城的面，抽得最響亮的那種。
“孤的辭辭，己經會反咬人了。”
君長生忽然笑了，他笑聲低沉，帶著說不出的驕傲。
沈卿辭耳尖微紅，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撒嬌。
她將信吹乾，抬頭看他：“哥哥，這信還差一樣東西。”
“什麼？”
君長生挑眉。
“刀。”
沈卿辭伸出手。
劉承臉色一變：“娘娘！”
“你想做什麼？”
君長生眼神驟冷。
“他們不是想證明我沒被挾持嗎？”
沈卿辭看著他，聲音軟糯，卻堅定得嚇人，“那就讓他們看見，我好得很。也讓他們看見，我不是被嚇大的。”
君長生盯著她半晌，最終從袖中抽出一柄薄如蟬翼的小刀：“只許一點。多一分，孤剁了送信人的手。”
沈卿辭接過刀，指尖輕輕一劃。
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沈卿辭！”
君長生臉色驟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眼底陰鷙翻湧，像是下一刻就要殺人。
沈卿辭疼得眼眶發紅，卻倔強地沒縮回去：“哥哥，一點點而己。”
她把那滴血按在信角。
鮮紅的血痕落下，像一枚無聲的印。
“這是我的血，”沈卿辭輕聲道，“也是他們逼出來的血。”
“瘋了？”
君長生胸口起伏了一下，拿帕子死死按住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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