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看著他，輕聲問：“你怎麼知道里面有你的名字？”
老臣聲音戛然而止。
這一句，比刀還快。
西周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劉承冷笑著繼續展開絹帛：“名冊末尾還有一句。”
君長生道：“念。”
劉承抬高聲音：“若太子妃入殿，便以死諫拖延，待鳳儀宮清淨內庫。”
鳳儀宮三個字落下，殿前像被寒風掃過。
沈淵眼神瞬間殺氣翻湧：“所以你們死諫是假，拖時間是真。”
老臣臉色灰敗，仍強撐著喊：“汙衊！這都是汙衊！”
“是不是汙衊，進殿問皇后便知。”
君長生抱著沈卿辭轉身，腳步卻停在老臣身邊。
他低頭，聲音很輕：“你方才說，以死明志？”
老臣喉嚨滾動，終於怕了：“太子殿下，臣也是受人矇蔽……”
“晚了。”
君長生抬眼：“拖下去，杖三十，留一口氣帶進殿。”
老臣臉上血色褪盡：“殿下饒命！老臣年邁，三十杖會死的！”
沈卿辭小手收緊，低聲道：“哥哥。”
君長生垂眸：“又心軟？”
她搖頭，看向那根被砸開的石柱：“別在殿前打，皇上病著，聽見亂。”
君長生眼底的冷意散了半寸。
“聽太子妃的。”
他淡聲吩咐，“拖遠些。”
劉承立刻躬身：“是。”
老臣被禁軍拖下臺階，慘叫聲很快被堵進布巾裡。
百官跪得更低。
方才還將“妖妃”掛在嘴邊的人，此刻連呼吸都收著。
君長生抱著沈卿辭走向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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