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監嗓子破了音，整個人伏在殿門口，額頭磕在地磚上，抖得像篩糠。
乾安殿內藥氣翻湧，血腥味壓過龍涎香。
沈卿辭站在龍榻前，手裡還攥著那枚監國玉佩，掌心被玉角硌得發疼。
皇帝咳得胸腔發悶，明黃錦被上那口血刺得人眼皮發跳。
皇后扶著龍榻，聲音發緊：“陛下，太醫！快傳太醫！”
“閉嘴。”
皇帝抬手，指尖發顫，卻還是指向殿外。
“讓他們進來。”
君長生站在殿門處，眸色沉得沒有半點光。
他先看沈卿辭。
沈卿辭也看他，小臉發白，卻沒往後退。
“哥哥。”她聲音很輕，“陛下吐血了。”
君長生邁進殿中，伸手將她往身側一拉，掌心壓住她冰涼的小手：“不關你的事。”
皇后猛地抬眸：“太子這話何意？陛下方才同她說話，轉眼便吐血，你敢說毫無干係？”
沈卿辭指尖一僵。
君長生抬眼，聲音涼得刺骨：“母后是想把弒君的帽子，也扣到一個七歲小姑娘頭上？”
皇后唇角抿緊。
殿外腳步聲沉重。
沈淵提刀入殿，第一眼先找沈卿辭，見她站在君長生身邊，身上沒有血，懸著的氣才落下半寸。
隨後，君承澤被禁軍架了進來。
他背上捱了杖，膝蓋還在發抖，臉側擦破皮，一進殿便撲跪在地。
“父皇！”
他嗓音嘶啞，眼淚說來就來：“父皇救兒臣！皇兄當著百官的面逼兒臣下跪，還縱容沈卿辭羞辱宗室！”
沈卿辭被他這一嗓子嚇得肩膀一顫。
君長生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一按。
“別怕，狗急了才叫。”
沈卿辭：“……”
她差點沒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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