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整個人僵在錦被裡，像一隻被點名的小鵪鶉。
劉承手裡的禮單啪嗒一聲垂下去，眼神亮得像看見東宮庫房開了金礦：“殿下英明，娘娘親手做的，滿天下可不就獨一份？”
“劉承。”沈卿辭慢慢轉頭，軟糯嗓音裡帶著控訴，“你剛才還勸我送金銀。”
劉承彎腰賠笑：“奴才那是淺薄，如今被殿下一點撥，才知心意無價。”
“你變得真快。”
“奴才隨主子。”
君長生抬眼掃過去。
劉承脖子一縮，忙補了一句：“隨娘娘，隨娘娘。”
“太子哥哥，你看啊，親手做的東西也分很多種。”沈卿辭抱緊被子，試圖最後掙扎，“比如我親手挑一顆夜明珠，也算親手。”
“不算。”君長生指腹壓著她後頸，把人從被窩裡撈正，“挑是挑，做是做。”
“那我親手寫個禮單？”
“孤不缺紙。”
“我親手給你蓋個鳳印？”
君長生低笑：“那是公事。”
“那你缺什麼？”沈卿辭小臉垮得更厲害。
暖閣裡一下安靜。
君長生看著她，眼底那點笑慢慢沉下去，像把滿殿燭火都收進了眸底。
“缺你心甘情願。”
沈卿辭怔了怔。
這句話太輕，卻比鳳印還沉。
她捏著錦被邊角，半晌才小聲嘀咕：“心甘情願也不能憑空長出來呀。”
劉承眼珠一轉，趕緊把一隻托盤遞上：“娘娘，奴才讓尚服局送了些料子。您若做荷包，奴才給您穿針。”
托盤裡擺著綢緞、綵線、銀針，旁邊還有幾枚小小的玉扣。
沈卿辭看見銀針，指尖先往袖子裡縮：“拿遠點。”
君長生瞥了劉承一眼。
劉承立刻端著托盤退後三步。
“上回她扎破手，孤還沒找尚服局算賬。”
“殿下，那是娘娘把針當筷子拿了。”劉承說完就後悔，抬手輕輕拍了自己一下，“奴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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