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陽把校門口的香樟樹影拉得很長,放學的人流漸漸散去,喧鬧的校園慢慢歸於安靜。
林軟軟揹著書包,孤零零地站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小手攥著書包帶,腳尖輕輕蹭著地面,眼巴巴地望著車流駛來的方向。
007系統說過,原身唯一的親人——堂哥林澤,今天會來接她放學。
這是林軟軟穿書以來,第一次見到原身的親人。
她心裡既忐忑又期待,像一隻渴望歸巢的小鳥,哪怕知道堂哥只是個忙於工作、常年不見人影的親戚,也忍不住生出一絲微弱的期盼。
現實裡,她的父母永遠嚴苛冰冷,永遠在規劃她的人生,從來沒有接過她放學,從來沒有給過她一句溫柔的話。
她這輩子,最羨慕的就是別人放學時,有家人等在門口,有溫暖的懷抱,有一句軟乎乎的“放學啦”。
【別盼了,你那堂哥是個工作狂,能來就不錯了,別指望他陪你。】
007系統擺爛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看熱鬧的意味。
自從徹底躺平磕CP後,系統不再逼逼賴賴地催任務,反而偶爾會跟她嘮兩句,語氣也從暴躁變成了懶洋洋的佛系。
林軟軟沒說話,只是抿著小嘴,繼續安安靜靜地等著。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英俊卻疲憊的臉。
男人穿著筆挺的深色西裝,領口系得一絲不苟,眼底帶著淡淡的紅血絲,一看就是連軸轉了好幾天,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這就是原身的堂哥,林澤。
“軟軟。”
林澤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工作後的疲憊,他從副駕駛拿起一張黑卡,遞到車窗外面,“公司還有緊急會議,沒時間陪你,這張卡你拿著,想買什麼自己買,保姆己經在家做好飯了。”
林軟軟看著遞到面前的黑卡,又看了看堂哥眼底的疲憊,小手僵在半空,沒有接。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不要卡,我想跟你說說話”,可話到嘴邊,卻因為膽小和社恐,變成了輕輕的一句:“堂、堂哥……”
“嗯。”
林澤應了一聲,隨手把卡塞進她的書包側兜,抬手匆匆摸了摸她的頭頂,動作帶著一絲敷衍的溫柔,“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話音剛落,不等林軟軟再說一句話,黑色的轎車就緩緩駛動,捲起一陣微風,飛快地匯入車流,消失在路的盡頭。
從頭到尾,不過一分鐘。
堂哥連車都沒下,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像一陣留不住的風。
林軟軟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路口,手裡還殘留著堂哥指尖淡淡的溫度,可心裡那點微弱的期盼,卻瞬間碎成了渣。
書包側兜裡的黑卡硌得她心口發悶,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湧的委屈和孤單。
原來,書裡的她,真的是孤身一人。
父母雙亡,唯一的堂哥忙到不見人影,偌大的別墅只有保姆打理,沒有溫度,沒有陪伴,只有冷冰冰的空曠。
她慢慢轉過身,拖著小小的步子,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