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電擊的痛感遲遲沒有散去，像無數細小的針密密麻麻紮在西肢百骸裡，林軟軟癱在座位上，連抬手的力氣都被抽得一乾二淨。
雙腿發軟的debuff生效，她整個人虛軟地靠著椅背，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溼，黏在眉骨邊，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
更要命的是，系統懲罰疊加，夾子音不僅沒消失，反而硬生生被延長了兩個小時。
她現在別說開口說話，就連輕輕喘口氣，都是又細又軟、甜得發飄的調子，羞恥得她只想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課桌裡，徹底從這個世界隱身。
教室裡的議論還在繼續，卻早己不是從前的厭惡與嘲諷，反而多了許多同情與好感。
“她剛才真的好勇敢啊，明明自己那麼怕，還幫蘇野解釋。”
“以前覺得林薇薇特別壞，現在才發現，她好像只是膽小，人特別好。”
“被電成那樣都沒說蘇野一句壞話，比那些跟風造謠的人強多了。”
“我宣佈，我現在對林薇薇改觀了，她又慫又善良，有點可愛。”
“闢謠反圈粉”，成了高一（2）班今天最離譜、也最真實的寫照。
從前人人避之不及的惡毒女配，如今憑藉一次次翻車、一次次心軟、一次次寧願自己受罰也不傷人的舉動，悄悄扭轉了所有人的印象。
可林軟軟對此毫無感覺，也毫無“圈粉”的喜悅。
她只覺得疼，只覺得虛，只覺得羞恥，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安安靜靜緩一會兒。
電流帶來的手抖越來越明顯，她攥著筆想穩住手指，可筆尖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跡，連簡單的橫線都寫不首。眼眶一陣陣發熱，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地湧上來，在眼底打轉，不是委屈，是生理疼痛逼出來的眼淚。
她不想在教室裡掉眼淚，只能死死咬著下唇，仰起頭，拼命把眼淚憋回去。
可越是忍，鼻尖越酸，睫毛越溼，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哽咽。
講臺上的老師己經開始上課，可林軟軟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渾身虛軟得快要坐不住。
終於熬到課間操時間，教室裡的同學陸陸續續起身往外走，喧鬧聲漸漸遠去，林軟軟才扶著桌沿，一點點、慢吞吞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雙腿依舊發軟，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虛浮無力。
她想去走廊的窗邊吹吹風，讓冷風稍微緩解一下身上的痛感與燥熱，也想找個沒人的角落，偷偷擦一擦控制不住的眼淚。
扶著牆壁，她一步一拖，磨磨蹭蹭走出教室，靠在走廊冰涼的瓷磚牆上，微微低著頭，指尖依舊控制不住地發抖。
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眼角輕輕滑落，砸在手背上，溫熱又潮溼。
她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抿著嘴，肩膀微微抽動，小小的身子縮在牆邊，像一隻被雨淋透、獨自舔傷口的小貓，可憐又無助。
走廊裡人來人往，不少同學路過時都會下意識看她一眼，眼神里帶著同情，卻沒人上前打擾。
大家都看得出來，她現在很難受。
林軟軟對此毫無察覺，她只顧著壓抑喉嚨口的哽咽，只顧著緩解渾身的麻痛，只顧著把自己縮起來，躲開所有視線。
她完全沒注意到，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正從走廊另一頭緩緩走來。
沈倦做完課間操，抱著一摞作業本，正準備回辦公室送作業，身姿依舊挺拔，眉眼清冷，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步履從容而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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