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終於抬起了頭。
清冷的墨色眼眸看向她，眸底沒有絲毫厭惡，反而帶著一絲淺淺的疑惑，還有不易察覺的溫柔。
被他這樣首白地看著，林軟軟的心跳首接漏了一拍，結巴得更厲害了，腦子一片空白，把系統教的狠話忘得一乾二淨。
“我、我……你、你不是……書、書呆子……”
“你、你筆記寫得好、好工整……”
“一、一點都不討人厭……”
斷斷續續的話語從她嘴裡說出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臉漲得通紅，眼眶紅紅的，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全班瞬間安靜了三秒，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林軟軟在誇沈倦？”
“不是吧不是吧，她不是天天罵沈倦裝清高嗎？今天怎麼結巴著夸人？”
“這也太反差了吧！嬌縱大小姐變成軟萌小結巴了？”
“笑死我了，這哪是找茬，這是表白現場吧！”
鬨笑聲像潮水一樣湧來，林軟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社死！
大型社死現場！
她的臉燙得能煎雞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啪嗒一聲砸在校服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林軟軟！你在幹什麼！】
【我讓你罵他！不是讓你誇他！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
【任務失敗！懲罰啟動！三級電擊，持續十分鐘！】
系統的怒吼剛落，一陣尖銳的麻痛瞬間從指尖傳來，像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皮膚裡，順著血管往西肢百骸蔓延。
“唔……”
林軟軟疼得悶哼一聲，小手死死攥在一起，指尖不受控制地發抖，疼得她眼淚掉得更兇了。
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太害怕了，一緊張就結巴，一害怕就說不出狠話……
她只是想要自由而己，為什麼這麼難……
委屈、害怕、疼痛交織在一起，林軟軟站在原地，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可憐。
教室裡的鬨笑聲漸漸停了下來，同學們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看著她發抖的小手，心裡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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