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天，林軟軟都像泡在蜜罐裡一樣，心裡甜絲絲，軟乎乎的。
一想起沈倦默默修好腳踏車、細心加上車筐的樣子，她的臉頰就忍不住發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連做題的時候，都忍不住偷偷走神。
她趴在課桌上，小幅度地側過頭，目光悄悄落在斜前方的少年身上。
沈倦坐姿端正，脊背挺首，正低頭看著課本，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烏黑的發頂，暈開一層柔和的金邊。他側臉線條幹淨利落，長睫垂落，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安靜又好看。
真的……太好看了。
林軟軟在心裡偷偷感嘆，小臉蛋微微發燙。
比她現實裡見過的所有好看的人，都要好看。
【宿主！立刻執行任務：撕掉沈倦的課堂筆記，讓他無法正常上課！】
突如其來的冰冷電子音，硬生生打斷了林軟軟的少女心思，她渾身一僵，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臉色微微發白。
撕、撕掉沈倦的筆記？
不行！絕對不行！
沈倦的筆記是全班公認的寶貝，字跡工整，重點清晰，是他一筆一劃、辛辛苦苦整理出來的。讓她去撕毀他的心血，她就算被系統懲罰，也下不去這個手。
【任務失敗警告，立即執行電擊懲罰！】
細微的麻痛感從指尖竄上來，林軟軟手指猛地一縮，緊緊攥住衣角，眼眶唰地就紅了。
疼。
可是再疼，她也不能去撕沈倦的筆記。
“怎麼了？”
一道清淺溫柔的聲音忽然在身旁響起，林軟軟嚇了一跳，猛地抬頭。
沈倦不知何時轉過了身，正看著她，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這是……沈倦第一次主動找她說話。
林軟軟的心跳瞬間飆升到極點，臉頰再次燒了起來，結結巴巴，連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沒、沒有……我、我沒、沒事……”
她慌得手足無措，只想把自己所有的不對勁都藏起來，不能讓他發現一絲一毫的異常。系統這件事，太詭異，太離譜，她說出來，只會被當成奇怪的人。
她不能說。
絕對不能。
沈倦的目光落在她攥得緊緊的、指節微微發白的小手上，又看了看她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肩膀，眉頭輕輕蹙起：“手不舒服？”
林軟軟慌忙把手藏到身後，用力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掉下來：“不、不疼……真、真的沒事……”
她不能說，是因為不想撕他的筆記，才被懲罰。
不能說，有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在逼她做一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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