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疼……
電流持續不斷地刺激著她的神經，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被針扎一樣，又麻又痛，她咬緊下唇，把哭聲死死憋在喉嚨裡，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怕被老師發現，怕被同學嘲笑。
她縮在座位上，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又無助，像一隻被雨水打溼的小兔子，可憐極了。
而這一切，全都被坐在她前面的沈倦盡收眼底。
從試卷發下來開始，沈倦就一首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她。他知道林軟軟數學不好，本想等會兒找機會幫她講解，可卻看到她先是臉色發白，接著渾身發抖，眼淚不停地掉，明顯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沈倦的心猛地一緊，握著筆的手瞬間收緊，指節泛白。
他太瞭解林軟軟了，這小姑娘膽小又乖巧，從來不會無緣無故這樣，一定是又被那個莫名其妙的“東西”懲罰了。
看著她疼得渾身發抖、眼淚首流的樣子，沈倦的心疼得快要窒息。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面挪了挪椅子，刻意把自己的試卷往旁邊推了推，推到了林軟軟一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字跡清晰工整，步驟一目瞭然。
他沒有辦法阻止那個折磨她的東西，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悄悄護著她。
只要她想看，只要她願意，他可以把整張試卷的答案都擺在她面前，讓她輕輕鬆鬆完成考試，不用再受一點委屈。
林軟軟被電擊得視線模糊，淚眼朦朧中，無意間抬眼，就看到了沈倦推過來的試卷。
少年清雋挺拔的字跡映入眼簾，每一道題的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簡單易懂，甚至特意用了最基礎的解法，就是怕她看不懂。
他是在……幫她？
林軟軟的心臟狠狠一顫，電流帶來的疼痛好像都減輕了幾分。
眼淚掉得更兇了，這一次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感動。
所有人都在逼她做壞事，逼她作弊，逼她惡毒，只有沈倦，會悄悄把試卷推過來，用最溫柔的方式護著她，不逼她，不強迫她，只是默默給她幫助。
可即便如此，林軟軟也沒有看一眼答案。
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咬著牙，低下頭，繼續在試卷上寫下自己能想到的最簡單的步驟，哪怕是錯的，哪怕只能得幾分，也是她自己寫的。
她不能作弊，不能辜負沈倦的溫柔，更不能丟掉自己的本心。
沈倦從餘光裡看到她沒有看自己的試卷，反而依舊低著頭，認認真真地寫著自己的答案，哪怕字跡歪歪扭扭，哪怕步驟錯漏百出，也沒有一絲抄襲的念頭。
少年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眼底盛滿了心疼與寵溺。
又慫又乖，還堅守底線，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小姑娘。
他輕輕勾了勾唇角，拿起筆，在自己的試卷上寫下更詳細的步驟，故意把字跡寫得更大，更清晰，就那樣擺在她面前，安安靜靜地陪著她，等著她。
講臺上的班主任來回巡視，目光掠過沈倦和林軟軟時，只是微微點頭，絲毫沒有發現這桌底下的小動作。
蘇野也注意到了林軟軟的不對勁，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對上沈倦示意的眼神，立刻心領神會，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加快了做題速度，打算等會兒考完試，幫林軟軟補習。
五分鐘的電擊懲罰終於結束，林軟軟渾身脫力地趴在桌上，大口喘著氣，臉色依舊蒼白，嘴唇也被咬得泛白。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沈倦的背影，心裡又酸又軟，小聲地在心裡說：謝謝你，沈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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