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裴蘇遠遠離開,鬼面老者心頭才長舒一口氣,隨後轉過頭,神色複雜地瞧著面無神情的少女。
青石小巷中,少女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站起了身,一手將竹蜻蜓收入袖子中,拍了拍暗紅裙襬上的灰塵,一眼都沒有看那具剛剛倒下的無頭屍體。
“回教。”
妖梔子看向了鬼面老者,眸光冷漠。
“回教?”
老人則是望著那屍體,眼角在不停抽搐。
他們白羊一派剛剛才確立的聖子,不過就這外出一次,便被人斬了,偏偏斬他的人還有著連他們骷羊魔教都惹不起的高貴身世。
這死去的男子名號魔鷹子,實際上天賦在幾位牧羊使中並不出眾,但他背後的站著的他的老爹,可是教會中地位極度尊崇的五大護法之一的嚴護法。
有嚴大人作保,魔鷹子縱然性子乖戾衝動,也即將穩穩坐上骷羊聖子之位,在教中有無數人簇擁,他血流河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作為魔鷹子此行外出的守衛,卻眼睜睜瞧著他被北侯世子砍下腦袋,回到骷羊之後,縱然他爹不敢向裴家尋仇,但盛怒至極下定他的罪過卻是簡單至極。
一想到那位嚴護法的殘忍手段,即便血流河浮沉百年也不禁心頭膽寒。
可他又能如何...
忽然,血流河難看的臉色頓住,看向妖梔子的目光帶上了一絲的狐疑與審視。
“這妖梔子,究竟與裴蘇有幾分交情,竟讓那世子不惜親自出手救她...”
骷羊魔教八位牧羊使,個個皆是冷酷殘忍的天之驕子,而妖梔子依舊尤其特殊,因為她是真正意義上,從魔道底層爬上來的。
甚至老人暗地裡對她也驚歎過。
聽聞她的父母不過是實力卑微、修為低賤的魔道小人物,相比於其他七位牧羊使在魔教中的赫赫勢力,她當真算得上寒微,然而她卻硬生生憑藉著恐怖的天賦與手段登上這個位置。
雖然足以叫人驚歎,但相比其他牧羊使在教會中的各種背景與勢力助力,妖梔子這位牧羊使的勢力還是太過單薄,傳聞其首系手下都不過百人,幾乎算得上的“光桿司令”。
血流河曾經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方大魔頭,後來入了骷羊,即便在那頂天的教會中都有諸方派系招攬他,若是曾經,血流河不見得會看得起妖梔子這位孤家寡人的牧羊使。
但現在...血流河卻心頭掙扎起來,若他回到骷羊,繼續回到嚴護法的手下,即便明面上姓嚴的不對他出手,暗地裡也絕不會放過他!
而這位妖梔子,雖看上去如今勢力單薄,但能憑一己之力從底層走到牧羊使,手段心性絕對不弱,更重要的是,似乎還與裴家的裴蘇有著藕斷絲連的交集。
拜在她的手下,說不定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想到這裡,血流河一張老臉立馬變了色,變得有些諂媚。
“好好!我們回教吧,使君...”
少女立馬皺了皺眉。
鬼面老者則是舉起那個缽盂,殷切道:“使君這次攫取的命數極其珍貴,說不定教主大人都會出面,屆時我一定向教主美言,這聖女之位,合該是使君的才是。”
妖梔子何等聰穎,立馬從血流河變換的神情姿態中察覺了他的心思,不過少女只是冷笑兩聲。
“回教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