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上述這一切還只是裴蘇的猜測的話,那麼如今秦梟,一個小小的天宮九重不過只是獻祭一城之人,卻同樣神奇般的成功了,被尊位一道神光同化。
這足以說明了許多事情。
古往今來,無數次的天憲禋祀,尊位不曾回應乃位於隱位,而如今兩次向熒惑的乞求皆得神光,真切的說明了熒惑己經醒了,而且迫不及待將手伸入人間。
無論是骷羊魔教,還是秦梟,都被熒惑尊位化作了在人間行走做事的僕從。
若是放在以往,想必這熒惑尊位絕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在人間顯世,如此大搖大擺的收僕從,因為可能下一刻就會有一道天樞神光殺落下來。
也只是趁著如今天樞虛弱的空子罷了。
裴蘇冷笑一聲,對這些尊星沒有半分的敬畏與尊重。
無論是天樞還是熒惑,都不過是高掛天穹之上,空有強大力量的軀殼,憑著本能在自主運轉,意志只遵從最原始的本能。
就像是擁有毀滅世界力量的單純嬰孩,只要挑撥得當,也不是不能引動兩尊星相殺,最後將其化作囊中之物。
“喬大都督。”
裴蘇的聲音讓喬淵震了震,回過神來,卻又聽裴蘇說了句摸不著頭腦的話。
“可成家了?”
喬淵微微一愣,隨即答道:“卑職向來孑然一人,並無妻室。”
“那你可願,入我裴家來?”
兇戾的中年人瞬間僵住,宛若聽錯,然而裴蘇的低語聲依舊響起。
“呵呵,鎮武司的提刀人固然不錯,但哪裡比得上靖王的心腹來得舒適,若喬大都督願意,可以入贅我裴家,我會讓我祖父親手栽培你,今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裴蘇笑吟吟的聲音響在了喬淵的耳邊,卻叫他渾身震動,心跳欲出。
入贅裴家,得靖王栽培,做裴家人,從此與這天地間最古老、最強盛的家族門閥深度繫結,俯瞰人世間。
這簡簡單單的一件事,對他而言無異於改天換地。
京城裴氏,朝廷如今最龐大恐怖古老的門閥;裴昭,當今的靖王,權傾朝野,一手扶持女帝坐穩江山的定海神針。
喬淵雖然如今在鎮武司位高權重,甚至還深得靖王的重用,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終究只是靖王手中的一顆棋子——
一顆鋒利、好用,但隨時可以為了大局而犧牲的棋子。
因為他是寒門出身,是他這一生都無法逾越的鴻溝,無論他立下多少功勞,在靖王那樣權傾朝野的上位者眼中,他永遠只是個“好用的下人”。
而現在,裴蘇給了他一個跨越鴻溝的機會。入贅,意味著血脈的接納;栽培,意味著權力的更替。
“撲通。”
下一刻,喬淵單膝重重跪地,甲冑撞擊青石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聲音因為極度的情緒變動與控制而沉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