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老人的臉上勾勒出猙獰的笑。
“當年骷羊巧借上玄尊星的力量滅了我紫蝠門,這麼多年我就在想,憑什麼我不能!我也要做,而且要做得比那幫畜生更好!可惜,老夫佈局多年,你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闖進來。”
白鼎沙終於明白了。
秦梟是在以祭祀求尊位注目,而七竅旒心蓮便是尊位與人間的媒介,至於這滿城人的性命,則是作為祭品。
古往今來以此法求尊位的瘋子也有不少,無論他們是否得到了尊位的回應,牽動天虛之外,上玄尊星的力量入世本就是一種禁忌,將會引發恐怖的後果。
一想到自己帶著小輩們一頭栽進這秦梟的陷阱,他就滿心悔恨,他本以為在江湖之中,天人不出他便是己無對手。
而世間天人法象各自又忙著避走三災九劫,罕有行走世間招惹因果的,以他的修為無所畏懼,可竟然有這等手段......
“你就不怕我江南白家的報復?”白鼎沙咬牙道。
“白家?”豈料秦梟竟哈哈大笑起來,用手輕輕拍打白鼎沙的臉,“真當你白家是江湖之首了?當年若不是你白家背靠著太一宗,我紫蝠門豈會怕你這所謂的十二名門之首?”
白鼎沙咬住牙,眼前幻覺越發嚴重,心神更是像墜入某個深淵一般,他只得提起最後的力氣道——
“好!你不怕我白家,那裴家呢!”
老者難以再顧及臉面,狠道。
“你可知道,京城裴家的北侯世子,此時也在這城中!你做出這等邪事,就不怕朝廷裴家出手,呵呵,那時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
白鼎沙尚未說完,卻聽到一陣劇烈沙啞的狂笑聲。
秦梟獨眼閃爍戲謔的光暈。
“那京城的裴家,的確不是我等可以惹得起的,但誰告訴你的,那裴蘇如今在黑水城之中。”
白鼎沙眼睛驟然瞪大。
“這個時候,裴蘇應是與你們白家的小女兒在城外瀟灑快活,瞧著這浪漫動人的異象,嘖嘖,說不定還在說著情話呢!”
瞎眼老人露出了陰惻惻的笑意,彷彿一切都被他算計清楚。
白鼎沙不清楚裴蘇為何會帶著白流瑩出城,但在這一刻,他反而願意相信是真的,至少,他們白家的麒麟女還有生路。
白流瑩這個女孩,擁有他們白家千年來最大的秘密。
以老祖在她身上留下的底牌,江湖之中幾乎沒有能威脅她性命的力量。
但偏偏...偏偏撞上了尊位入世,以尊位的位格,白鼎沙無比恐慌白流瑩身上的保命底牌發揮不了作用。
裴蘇將她帶走了,好!至少還有命活!
“白鼎沙,你也算是個人物,一身修為修到了天宮九重,放眼江湖也少見,加上你作為祭品,我想尊星反應的可能性也會大大提高。”
而老人搖了搖頭,似乎也懶得再與他多說,一手將之提起便走向七竅旒心蓮所在的寒潭中。
白鼎沙知道自己這一劫是躲不過了,但依舊憤怒瞪大著眼睛,不曾浮現出一絲軟弱的姿態。
他向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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