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後。
破廟之中,武老露出滿意的詭譎笑意。
“少主,此事也終於告一段落了。”
裴蘇看著徹底昏死,七竅流血的趙嵐,沒有說話,沉眸思考。
搜魂陣之中,趙嵐此生的記憶皆盡浮現而出。
包括其幼時、少年,也包括了前不久,蕭粦臨死託刀的記憶。
那蕭粦講了許久,包括他的出身,如何一步步走到禁軍統領,如何護送龍雀入北,如何假死脫逃,隱蔽二十載……
最終,蕭粦氣絕而亡,趙嵐根據他最後的吩咐,一把火燒了草屋,徹底將蕭粦屍體燃盡,免得毒氣瀰漫。
也就是說,首到最後,蕭粦也沒有提及第二滴聖上之血。
“看來被抓的朝廷命官身上,便是唯一一滴天子血了。”
武老低笑了兩聲。
“按那蕭仲庸的話,他一見到天子的頭顱,嚇得七魂離散,恨不得瞬間遠走······少主?”
武老轉頭,發現裴蘇眉目緊鎖,眼底暗光閃爍,抬眸而語。
“沒事,只是一個猜測,此事暫且不議。”
武老鎖著眉頭,“猜測”“暫且”……?
“這趙嵐還真是命大……”
裴蘇來到趙嵐身側,打量著他的傷勢。
搜魂之下,輕則魂創,重則痴呆,但這趙嵐,倒著實有幾分意志力,受損不重。
若不是遇見了裴蘇,憑他的使刀天賦,禁軍統領的教導以及他身上那淡淡的氣運,說不定還真能闖出個名頭······
“此子能接少主一劍不死,雖有龍雀之因,但也勝過帝京九成九的年輕刀客。”
“聯絡家族在幷州地區的暗子,將趙嵐收走,煉成死士,代號……”
裴蘇頓了一下,才道:“鬼刀。”
武老點頭,拿出了一枚暗黑色的傳音令,走到一旁開始低語。
裴蘇半蹲,取下了趙嵐腰間的黑白令牌,在昏暗的廟內閃著冷光。
“北地將令!這趙嵐的生父,說不定是個大人物呢……”
半夏揚著嘴角,同裴蘇一起打量著令牌。
搜魂之後,他倆都清楚,這趙嵐生母是豫州的青樓歌姬,而生父卻不知所蹤,只給他母親留下一塊令牌。
裴蘇勾著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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